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平生高谊薄秋空,柔舌那能与世同。柳下英风寥落久,谁将一羽视三公。
先贤垂范,语真如弦。衲子奔波,刚然不顾。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
我祖本寒儒,曾抱淩云志。下帏扃小楼,旋折南宫桂。
吾父既治经,毕生好自励。养素乐田园,田园最深邃。
愧余幼多病,长习雕虫萟。卅载嗜烟云,一生丘壑契。
烽火忽西来,举家潜北避。曩筑不系舟,今真一舫寄。
五载赁人庐,六迁容膝地。人多粟易罄,情殷终酿弊。
行将卖青山,耕砚源源暨。痂嗜有几人,谁为不我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