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有高密,有沂有沐。旁有泰山,莒鲁郊关。
粤有人焉,气清神耸。立节以高,处义而重。维节维义,肇自布衣。
根本渊源,所养可知。以义为文,洪畅精微。以义持守,隐如坚城。
以义作为,动如精兵。面有正色,口无谀声。赤心可割,肝胆可倾。
以义接物,不矜不骄。以义临民,实庇汝曹。实康实济,实恺实悌。
民实宜之,实受其惠。方今天下,虽曰治安。正在所恤,民有饥寒。
公所往居,岂肯草草。戒吏侵渔,欲民温饱。言者为准,行者为表。
维恕维平,除烦去扰。狼摧其牙,虎缩其爪。父子室家,足以相保。
作此诗者,岂徒然乎。庶使其民,传告欢呼。
溪尾水沄沄,峰头正夕曛。含栖经驻节,洒泪读遗文。
桥南花如浣花好,桥北油油生碧草。草色逐年新,花开又一春。
可怜东阜客,今作北邙尘。忆昨锦江离别处,江边手折垂杨树。
千里还乡不见君,断肠邻笛山阳赋。
菱镜愁秋怨折磨,西风颦损黛双娥。琼花莫怪无人护,浊气熏天禄蠹多。
筑城于今二十年,我来登之秋凛然。山围溪抱藏万户,西南水声长潺湲。
北郊荡荡为平原,稍广可容千骑盘。东城里许得精舍,仙岩奇巧如倒悬。
摩崖题名纪万历,新亭秀耸嵌其巅。亭名可思思底事,戎首海城留此言。
倚栏总目何所见,惟有飞鸟投穷边。
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远来相视,子令吾去,败义以求生,岂荀巨伯所行邪?”贼既至,谓巨伯曰:“大军至,一郡尽空,汝何男子,而敢独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宁以我身代友人命。”贼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遂班军而还,一郡并获全。
兰叶参差桃半红,飞芳舞縠戏春风。如娇如怨状不同,含笑流眄满堂中。
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入夏情怀转不中,多愁多病愈乖慵。匡诗该博终难继,蒋径幽閒颇愿从。
赖得古文消日月,更无佳友话心胸。吾宗幸有边经笥,却得时时一叩钟。
当九秋之凄清,见一鹗之直上。以雄才为己任,横杀气而独往。梢梢劲翮,肃肃逸响;杳不可追,俊无留赏。彼何乡之性命,碎今日之指掌。伊鸷鸟之累百,敢同年而争长?此雕之大略也。
若乃虞人之所得也,必以气禀玄冥,阴秉甲子;河海荡潏,风云乱起;雪冱山阴,冰缠树死。迷向背于八极,绝飞走于万里。朝无所充肠,夕违其所止;颇愁呼而蹭蹬,信求食而依倚。用此时而椓杙,待弋者而纲纪;表狎羽而潜窥,顺雄姿之所拟。欻捷来于森木,固先系于利觜;解腾攫而竦神,开网罗而有喜。献禽之课,数备而已。
及乎闽隶受之也,则择其清质,列在周垣;挥拘挛之掣曳,挫豪梗之飞翻。识畋游之所使,登马上而孤骞。然后缀以珠饰,呈于至尊。抟风枪累,用壮旌门。乘舆或幸别馆、猎平原,寒芜空阔,霜仗喧繁。观其夹翠华而上下,卷毛血之崩奔;随意气而电落,引尘沙而昼昏。豁堵墙之荣观,弃功效而不论。斯亦足重也。
至如千年孽狐,三窟狡兔;恃古冢之荆棘,饱荒城之霜露。回惑我往来,趑趄我场圃。虽有青骹载角,白鼻如瓠;蹙奔蹄而俯临,飞迅翼而遐寓。而料全于果,见迫宁遽;屡揽之而颖脱,便有若于神助。是以哓哮其音,飒爽其虑;续下鞲而缭绕,尚投迹而容与。奋威逐北,施巧无据;方蹉跎而就擒,亦造次而难去。一奇卒获,百胜昭著。夙昔多端,萧条何处。斯又足称也。
尔其鸧鸹凫鶂之伦,莫益于物,空生此身。联拳拾穗,长大如人。肉多奚有,味乃不珍。轻鹰隼而自若,托鸿鹄而为邻。彼壮夫之慷慨,假强敌而逡巡。拉先鸣之异者,及将起而遄臻。忽隔天路,终辞水滨。宁掩群而尽取,且快意而惊新。此又一时之俊也。
夫其降精于金,立骨如铁;目通于脑,筋入于节。架轩楹之上,纯漆光芒;掣梁栋之间,寒风凛冽。虽趾蹻千变,林岭万穴;击丛薄之不开,突杈丫而皆折,此又有触邪之义也。
久而服勤,是可呀畏。必使乌攫之党,罢钞盗而潜飞;枭怪之群,想英灵而遽坠。岂比乎?虚陈其力,叨窃其位,等摩天而自安,与抢榆而无事者矣?
故不见其用也。则晨飞绝壑,暮起长汀;来虽自负,去若无形。置巢嶻嵲,养子青冥。倏尔年岁,茫然阙庭。莫试钩爪,空回斗星。众雏傥割鲜于金殿,此鸟已将老于岩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