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马骝,百十个。乳窦峰前,三风跳灶。杨岐三脚驴,尽力跂步不前;
江西千里驹,奋鬣三踪不到。更饶伊象头檀特,九十六种,见鞭影而行,蹶蹄不少。
未奏沙场汗血功,便思嚼啮天闲草。好则甚好,明觉老人笑须绝倒。
魏公大雅士,英英峙冰玉。平反廷尉府,共理滁阳牧。
奋髯慑狐鼠,折箠行凫鹜。高眠日照廊,坐啸风生竹。
度堂云雨上,斗柄高插屋。摆落区中缘,超摇尘外躅。
遥苍拥鬟髻,漱碧韵琴筑。虽无花解笑,自有云树宿。
王春亦已班,臣昼可屡卜。举目送归鸿,寄此千里目。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出入乡关四十期,劳人迎送每惭之。今朝单骑归来速,且喜乡人都不知。
记年时。试凌波步屧,常自惜春迟。雁去西风,猿啼夜月,幽恨传遍江蓠。
渐开到、红兰碧芷,费几许、花叶琢新诗。露白空舟,峰青雾拥,那解相思。
肠断懊侬重唱,只潇湘意浅,不系蘋丝。绿树寒帘,黄金解佩,心事都怕人知。
忍偷换、珍珠密约,便缄泪、何处更通辞。剩有菱花镜中,画取空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