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舰临淮甸,唐旗出井陉。断鳌支四柱,卓马济三灵。
祖业隆盘古,孙谋复大庭。从来师俊杰,可以焕丹青。
旧族开东岳,雄图奋北溟。邪同獬廌触,乐伴凤凰听。
酣战仍挥日,降妖亦斗霆。将军功不伐,叔舅德惟馨。
鸡塞谁生事,狼烟不暂停。拟填沧海鸟,敢竞太阳萤。
内草才传诏,前茅已勒铭。那劳出师表,尽入大荒经。
德水萦长带,阴山绕画屏。秖忧非綮肯,未觉有膻腥。
保佐资冲漠,扶持在杳冥。乃心防暗室,华发称明廷。
按甲神初静,挥戈思欲醒。羲之当妙选,孝若近归宁。
月色来侵幌,诗成有转棂。罗含黄菊宅,柳恽白蘋汀。
神物龟酬孔,仙才鹤姓丁。西山童子药,南极老人星。
自顷徒窥管,于今愧挈瓶。何由叨末席,还得叩玄扃。
庄叟虚悲雁,终童漫识艇。幕中虽策画,剑外且伶俜。
俣俣行忘止,鳏鳏卧不瞑。身应瘠于鲁,泪欲溢为荣。
禹贡思金鼎,尧图忆土铏。公乎来入相,王欲驾云亭。
熙宁八年夏,吴越大旱。九月,资政殿大学士知越州赵公,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灾所被者几乡,民能自食者有几,当廪于官者几人,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使各书以对,而谨其备。
州县史录民之孤老疾弱不能自食者二万一千九百余人以告。故事,岁廪穷人,当给粟三千石而止。公敛富人所输,及僧道士食之羡者,得粟四万八千余石,佐其费。使自十月朔,人受粟日一升,幼小半之。忧其众相蹂也,使受粟者男女异日,而人受二日之食。忧其流亡也,于城市郊野为给粟之所凡五十有七,使各以便受之而告以去其家者勿给。计官为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职而寓于境者,给其食而任以事。不能自食者,有是具也。能自食者,为之告富人无得闭粜。又为之官粟,得五万二千余石,平其价予民。为粜粟之所凡十有八,使籴者自便如受粟。又僦民完成四千一百丈,为工三万八千,计其佣与钱,又与粟再倍之。民取息钱者,告富人纵予之而待熟,官为责其偿。弃男女者,使人得收养之。
明年春,大疫。为病坊,处疾病之无归者。募僧二人,属以视医药饮食,令无失所恃。凡死者,使在处随收瘗之。
法,廪穷人尽三月当止,是岁尽五月而止。事有非便文者,公一以自任,不以累其属。有上请者,或便宜多辄行。公于此时,蚤夜惫心力不少懈,事细巨必躬亲。给病者药食多出私钱。民不幸罹旱疫,得免于转死;虽死得无失敛埋,皆公力也。
是时旱疫被吴越,民饥馑疾疠,死者殆半,灾未有巨于此也。天子东向忧劳,州县推布上恩,人人尽其力。公所拊循,民尤以为得其依归。所以经营绥辑先后终始之际,委曲纤悉,无不备者。其施虽在越,其仁足以示天下;其事虽行于一时,其法足以传后。盖灾沴之行,治世不能使之无,而能为之备。民病而后图之,与夫先事而为计者,则有间矣;不习而有为,与夫素得之者,则有间矣。予故采于越,得公所推行,乐为之识其详,岂独以慰越人之思,半使吏之有志于民者不幸而遇岁之灾,推公之所已试,其科条可不待顷而具,则公之泽岂小且近乎!
公元丰二年以大学士加太子保致仕,家于衢。其直道正行在于朝廷,岂弟之实在于身者,此不著。著其荒政可师者,以为《越州赵公救灾记》云。
诗社久零落,所传毛郑馀。先生守章句,后辈老虫鱼。
大义谁窥觑,微言尚阔疏。烦君来就索,但恨未成书。
二纪论交久,吾生一面难。言曾借挹奖,书每问平安。
得讣初捐玦,升堂巳盖棺。穗帷神默渺,丹旐涕汍澜。
公昔含香入,时争捧辔看。人伦推秉鉴,名理伏登坛。
列署官何负,三州路自宽。诗能卑大历,禅颇洽长干。
吴曲工齐瑟,滇游泣楚冠。还山甘寂寞,开径逐盘桓。
颐解诸家定,挥毫六代残。十千尊是桂,八十梦犹兰。
阁束新诗卷,船收旧钓竿。却怜来独晚,江海一辛酸。
南国有佳人,皎皎冰雪姿。恒恐污洁白,胭粉弗敢施。
奉身事君子,服勤忘燕私。一朝成远别,千里长相思。
愿托双飞翼,辛苦良不辞。飞来侍君侧,恩义两无亏。
永言执箕帚,尽瘁以为期。可望不可即,翘首空嗟咨。
九原唤起李夫人,谁炷仙香为返魂。一捻宫腰浑瘦损,舞衣微带瑞云痕。
薄暖庭阶,渐长天气韶光老。阆苑移根,翠阴压架,千朵粉云细袅。
认幽姿、恰净洗铅华,天然娟妙。更嫩蕊含风,浓芬裛露,伴人清晓。
还是寻香蝶趁,摘艳蜂忙,那说一年花事了。梨梦酣馀,柳绵飘尽,宴飞英、芳尊自倒。
渊明语,得称心时固为好。漫相恼。任西园、杜鹃唤早。
公家阡表似泷冈,总为能文补舜裳。龙耳当承天子问,龟趺重表郑公乡。
异时将相宁无种,此举邦家亦有光。想见丹书映丛桂,淮南无地著秋香。
太平有象,老人星、喜照滹阳。前衔曾近文昌。寿乐今年余庆,新到五花堂。
看鸡鸣问寝,鳞次称觞。
白眉最良。八州督,汉侯王。院院琼林玉树,画戟清香。
一椿五桂,更休说、燕山窦十郎。谈麈上,白日羲皇。
天台自是神仙窟,常恨平生游未足。朅来访古得洪阳,不惮攀跻冒炎酷。
当年事往虽渺茫,至今峭壁摩空苍。豁从洞口见穿穴,始信灵迹由天藏。
细泉滴乳散璎珞,乱石排衙互拿攫。上施床几看烧丹,旁布塍畦閒种药。
虚舟聊具仍驭风,灵源暗与江流通。欲携束缊恣幽讨,却疑深处藏蛟龙。
惜哉此境真奇绝,地偏往往成湮没。仅存野庙傍山阿,傥非好事谁留辙。
吾衰重到定无期,肯辞茧足陵丹梯。共言荆榛无路入,徒羡翠羽穿林飞。
安知咫尺蓬莱隔,邂逅仙人还不识。谩书所历记吾曹,归向天台诧泉石。
屈指重阳近,登临兴不虚。曾经沧海远,转与故园疏。
唐代寻陈迹,江乡忆隐居。何如下帷读,典籍恣佃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