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以甚深微妙法,广为一切众生说。有能悉发菩提心,究竟得成无上道。
彼有受持读诵者,其福不可更称量。七宝满尔河沙数,以用布施得福德。
而比福德犹为多,况吾大慈大愿师,常悯众生堕恶道。
假此持经功德海,能免世间一切苦。有大长者号宰官,书写读诵不少懈。
旃檀香及薝卜花,供养恭敬常作礼。忽遇黑风吹船舫,将随那刹诸鬼国。
仓惶取是受持经,投诸江流没巨浪。须臾风定夜色霁,达旦悉得大快乐。
平明篙师有妇妻,忽言汲水得巨轴。金书贝叶与巾绣,无一毫毛有坏相。
有如金刚不坏身,经大水聚性不灭。拾尘数劫有时尽,而是功德终无穷。
众生信心不坚固,未尝闻此殊胜事。用是稽首无上尊,愿我诸佛常加护。
使君占吏师,老手便治剧。论功饮无何,课最上殊绩。
人言神爵中,有此二千石。拥麾几何时,千里静森戟。
遂移佳菊苗,步着东篱屐。南山忽当眼,净几分晚碧。
黄花行欲开,吹帽尽佳客。丰年公事少,闲日颇自适。
便恐趣公归,翱翔步丹极。晓枕梦催班,朦胧想山色。
神州荆棘欲成林,霜露凄凉感圣心。故老几人今好在,壶浆争听鼓鼙音。
挽得茫茫既倒澜,旁人误作系援看。但誇直上扶摇易,那识居高汲引难。
朝餐浆一盂,莫食?一盘。胸中六经粲星斗,笔底万卷驰波澜。
人笑先生穷不耻,先生叹人愚可鄙。终朝醉饱百不知,何异腥膻饫蝼蚁。
世上群儿昧重轻,每是蝼蚁非先生。纵令先生穷至老,犹与日月争光明。
每见关中客,无心理筑哀。徵书昨夜到,不待曙光催。
双巢白鹤万松青,点染真堪入画屏。声落九皋惊宿露,梦回三岛拂晨星。
徂徕地近应无恙,琥珀年深更有灵。怪底仙禽栖息稳,佳城刚占凤凰形。
飞空仙人厌蓬壶,游戏下作眉山苏。兴酣落笔有元气,回斡造化吞江湖。
辞雄义密援据博,读者岂易探根株。俗传王注多假托,穿凿附会欺庸愚。
吴兴司谏抉天奥,磨丹闭户穷朝晡。景蕃该洽助商订,四十二卷同瑶瑜。
天荒地老岁华改,鼠啮蠹蚀尘泥污。公安得此嘉泰本,篇帙虽缺神敷腴。
殷勤补缀付剞劂,膏泽要使均沾濡。独留旧本自吟赏,岂散鳞爪藏丽珠。
忽然惠我意安在,勉以文字相嬉娱。嵇康疏懒学久废,往迹尚可谈其粗。
先生数奇困谗口,备历患难投艰虞。遗文何罪遭禁锢,良玉岂惮经洪炉。
宁期旷世有自己,笠屐静对真形图。寸缣尺蹄费捃摭,零落幸免抛榛芜。
春风水国花事好,轻舠远涉东南隅。新篘既醉吴市酒,异味行啖松江鲈。
更惊秘简落吾手,喜极不尽狂歌呼。辱公期望恐难称,大愧识字耕田夫。
携归留作最后供,古香绕座无时无。
沿堤宛转棹歌声,草色花光到眼明。忽照清波头似雪,多惭蛱蝶趁船行。
关山月,别来二十四圆缺。孤舟露下湿郫筒,对此清光愁断绝。
故园两度开黄花,鸠妇看花双黛蹙。人生那得长相随,倏忽天南又天北。
推篷抚景谩咨嗟,愿风吹作碧云遮。幽闺免此共相忆,肠断月高还自斜。
关山月,底事经年照离别。君不见三关烽火羽书驰,壮士冲寒泪流血。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