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得。何处箜篌唤客。坼岸崩沙天易黑。荒村聊寄迹。
此际兰釭频剔。梦里关山闲觅。瓮牖绳枢环堵室。凤楼人未识。
兹辰天气佳,驾言写我忧。衣冠盛良会,祓禊俯长流。
川容澹疏雨,树色翳崇丘。清风接千载,复此逍遥游。
使君閒暇宴高台,佩玉珊珊得重陪。无数好山成叠嶂,一湾流水似天台。
烟中佛寺藏楼阁,火后人家半草莱。不用登临增感慨,春风梁燕又归来。
荣瘁皆春梦,关山实壮游。来时千嶂雪,归去五湖秋。
箧有诚悬笔,寒披晏子裘。天涯明月共,回首庾公楼。
五柳先生倦折腰,孤眠千载仰风标。青衫令尹头如雪,不厌朝昏过此桥。
麒麟阁下敞华筵,珠履三千望若仙。芝草遥连萱草秀,寿星高并婺星悬。
慈惟瑞霭平安竹,梓舍光分太液莲。更喜桄辰临九夏,好将辰日祝长年。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