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
绯衣梳裹好,乍滟却、厌禳妆束。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
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
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
平世何曾有稗官,乱来史笔亦烧残。百年遗稿天留在,抱向空山掩泪看。
积水寒收潦,深渊净见沙。冷光怜玉洁,清鉴绝毫差。
鸥鸟居相乐,渔樵近有家。济川新剡木,载石去乘槎。
树影鱼鳞密,城阴瓠子斜。夤缘忘向背,顷刻变烟霞。
练白翻云叶,金镕荡日华。照心同不隐,涤虑爱无邪。
客醉风吹酒,归迷斗转车。林宗昔无暇,范蠡去空赊。
凫雁晴馀喜,波澜雪后佳。谢塘芳草梦,依约向无涯。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龙侯手持三尺水,清晨访我古狱里。直愁云气感星辰,满目寒光素涛起。
玄冰凝结摇空青,芙蓉白日生精莹。为君拂拭开宝匣,炯若积雪涵疏星。
起看天地云冥冥,谁其麾叱走六丁。为击风雨驱雷霆,荡涤氛䘲万国宁。
上头铭字侯所作,辞严义正发炳灵。怜君少年负才气,每能仗义讨不庭。
侧身北望空驰情。君不见燕丹宿昔得荆轲,樽前击筑扬悲歌。
咸阳西入犯狼虎,白虹贯日横秋河。英雄事去一朝异,奈此古来忧愤多。
忧愤多,向谁语,我有高怀亘千古。黄金不用买功名,失势因之虎为鼠。
呜呼腰间宝铁弃如土,为尔更歌公莫舞。
欲计归期未有期,客中送客最堪悲。三秋夜月论肝胆,万里风尘怅别离。
寒雪渐深辞阙日,岭梅初放到家时。吾儿若问爷安否,为道愁多鬓已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