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幽谷,山水奇丽,泉鸣空涧,若中音会,醉翁喜之,把酒临听,辄欣然忘归。既去十余年,而好奇之士沈遵闻之往游,以琴写其声,曰《醉翁操》,节奏疏宕而音指华畅,知琴者以为绝伦。然有其声而无其辞。翁虽为作歌,而与琴声不合。又依《楚词》作《醉翁引》,好事者亦倚其辞以制曲。虽粗合韵度而琴声为词所绳约,非天成也。后三十余年,翁既捐馆舍,遵亦没久矣。有庐山玉涧道人崔闲,特妙于琴,恨此曲之无词,乃谱其声,而请于东坡居士以补之云。
琅然。清圜。谁弹。响空山。
无言。惟翁醉中知其天。
月明风露娟娟。人未眠。
荷蒉过山前。曰有心也哉此贤。
醉翁啸咏,声和流泉。
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
山有时而童颠,水有时而回川。
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
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
窜身万馀里,腐心三十秋。毕竟何所得,閒卉相绸缪。
虩虩震往来,六合成一丘。魂断卉山垄,目极滔天流。
非族心必异,况为枭鸺鹠。但求隆二伯,不问党与雠。
我今复异此,厄甚刘并州。
上邪下难正,众枉不可矫。音和响必清,端影所以亡。
汉宣隆中兴,魏祖宁三方。譬彼针与所,效疾而称良。
行苇非不厚,悠悠何讵央。琴瑟时未调,改弦当更张。
矧乃治天下,此要安可忘。
似泛蓬壶万顷平,凌虚画阁接层楹。双炉石乳壶中液,一榻江流枕上声。
留座自惭无玉带,设飧多谢剥金橙。与公应有三生约,他日云山是主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