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谒梅花和尚墓十三用前韵

古碣穿云罅。奠幽坟、聊供蒲笋,奚烦脯鲊。摇曳疏花三四本,雪魄冰魂光射。

墓正嵌、横斜之下。隧道藓皆纯铁色,扪断螭齾兽碑文怕。

薜荔黑,墙阴挂。

萧萧小院空香洒。指高原、一抔云水,此中有画。一自赵家陵阙燬,极目西风石马。

总分付、浙江潮打。只有岿然斯冢在,落梅风、捲散樵苏者。

英满地,衫堪藉。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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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户萧条燕雀喧,日高窗下枕书眠。只闻留客教沽酒,
未省逢人说料钱。洞口礼星披鹤氅,溪头吟月上渔船。
九华山叟心相许,不计官卑赠一篇。

妻儿终拟弃,旧识尽名贤。高节嫌趋世,常流笑学仙。

金方烧易得,星度算来玄。祇说寻山去,相期已数年。

疏白欺人侵短鬓,老红乘酒驻衰颜。
食梅已判非吾事,把读清诗忆故山。
阴阳均配。□□□□□□□。□□□□。争得灵苗不解□。
□□□□。□□□□□□□。□是真铅。只□□□□□□。
酒阑欹枕新凉夜。断尽人肠也。西风吹起许多愁。不道沉腰潘鬓、不禁秋。如今病也无人管。真个难消遣。东邻一笑直千金。争奈茂陵情分、在文君。

延英引对宠章新,都下传观拜辅臣。沙路缓驱金騕袅,阁间新上玉麒麟。

风色静寒塘。寒花庙里初芳。水光无限拍山光。女伴相携信香。

人生何处担情怨。箧里到秋纨扇。回施臂间金钏。归来无语庭院。

面西楼阁受午暑,傍砌蒲萄生暮凉。
我作城居地去忆,一方新绿亦难忘。

窗外雨澌澌,凉飙戛竹枝。赖征鸿、唤起魂痴。安得波斯千里镜,重照见、晓妆时。

孤馆被秋欺。啼螀搅梦思。写离愁、空费乌丝。纵有金针五色线,穿不起、泪珠儿。

陈宗吾外家,俊彦森玉立。永别昆山丞,梦寐恒在目。

令子敦厚资,诗书克嗣续。温温秉谦恭,超超出尘俗。

暌违十七年,驱驰怜仆仆。远邑分教席,亲藩陪讲读。

所乐事贤王,何尝厌微禄。兹来忻慰藉,言别复匆促。

对酒念离合,后期安可卜。于时积雨霁,仓庚鸣灌木。

西瞻万里桥,戚戚冲炎燠。善保千金躯,用副意所属。

每恨千山隔,俄欣一日同。
交游非比众,人物少如公。
正欲扶公道,端期振此风。
不须深退避,风雨要帡幪。

将军开国弓剑传,子孙章甫能朝天。相国沉冥二十年,怀宝弗售人所怜。

飞缨跃马赫动地,公也视之如浮烟,雅歌日醉金尊前。

生有三男子,不令学剑令青编。大郎早蹑黄金榜,声名佐郡青云上。

二郎秾郁更英特,掇青拾紫犹翻掌。三郎年十馀,头颅角崭如。

拱立向人前,解背经与书。二郎昨别我,云将还故乡。

马蹄驰逐秋槐黄,龙泉出匣光自射,骅骝历块畴能当。

连翩骑从喧皇州,春风紫陌行鸣驺,生儿当如孙仲谋。

于嗟相国胡所忧,浊醪惟恨不满瓯。听我王郎行,我行还自歌。

何以赠之珊瑚柯,又何赠之玉山禾。愿郎归,白玉珂。

之情也。示秀才郑彦通流水小桥横,冶头沙路。一道清阴转林坞。满襟凉润,犹是夜来新雨。幽禽*客至、如晤语。坐荫辛夷,间挥吟尘。泽畔行歌恐良苦。人生适意,正要时情容与。却怜身处世、初无补。
寒食

珠帘外燕飞,乔木上莺啼,莺莺燕燕正寒食,想人生有几。有花无酒难成配,无花有酒难成对。今日有花有酒有相识,不吃呵图甚的?

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华。夜深微雨润堤沙,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辜负了禁烟,冷落了秋千。春光去也怎留恋?听莺啼燕喧。红馥馥落尽桃花片,青丝丝舞困垂杨线,扑簌簌满地堕榆钱,芳心问倦。

花飞时雨残,帘卷处春寒。夕阳楼上望长安,洒西风泪眼。几时睚彻凄惶限?几时盼得南来雁?几番和月凭阑干?多情人未还!

双眸翦秋水,十指露春葱。仙姿不受尘污,缥缈玉芙蓉。舞遍柘枝遗谱,歌尽桃李花团扇,无语到东风。此意复谁解,我辈正情钟。喜相从,诗卷里,酒杯中。缠头安用百万,自有海犀通。日日东山高兴,夜夜西楼好梦,斜月小帘栊。何物写幽思,醉墨锦笺红。

非君多爱赏,谁贵此贞心。

席前执经时,贱子始髫龀。忽忽十年间,此意诚缱绻。

春风扫石唫,华月临池宴。相期在岁诚,每别殊思恋。

悽愁隔千古,安得重相见。忧患苦相婴,恐惧负所愿。

恩义曷能忘,怀哉泪如霰。

十战群雄百战疲,金城万雉自汤池。
地分玉册盟俱在,露仄铜盘影不支。
中夜马群风北向,当年车辙日南驰。
独怜石鼓眠秋草,犹是宣王颂美辞。
为郎名更重,领郡是蹉跎。官壁题诗尽,衙庭看鹤多。
城池连草堑,篱落带椒坡。未觉旗幡贵,闲行触处过。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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