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饱酝藉,表里皆纯粹。独推糟与粕,施之为政事。
百里饮其德,陶陶有欢意。馀醺落嘉陵,一江醇酒味。
沉酣到山骨,颓然偃苍翠。亭中时把酒,坐对青山醉。
醉乡在何许,祗此中间是。先生况多文,为续醉乡记。
楚有养狙以为生者,楚人谓之狙公。旦日,必部分众狙于庭,使老狙率以之山中,求草木之实,赋什一以自奉。或不给,则加鞭箠焉。众狙皆畏苦之,弗敢违也。
一日,有小狙谓众狙曰:“山之果,公所树与?”曰:“否也,天生也。”曰:“非公不得而取与?”曰:“否也,皆得而取也。”曰:“然则吾何假于彼而为之役乎?”言未既,众狙皆寤。
其夕,相与俟狙公之寝,破栅毁柙,取其积,相携而入于林中不复归。狙公卒馁而死。
郁离子曰:“世有以术使民而无道揆者,其如狙公乎!惟其昏而未觉也。一旦有开之,其术穷矣”。
夜夜惊魂入梦频。惊心烽火满江城。如今风雨西窗下,怕听芭蕉点滴声。
思往事,意犹惊。升沉何必卜君平。它生愿学鸳鸯老,无浪无风了此生。
石溪一滴水,本自明河来。明河倒泻箕尾湿,千里万里喧风雷。
小龙挟向云间过,水滑瓢攲误倾堕。苍崖一息裂清泉,似是巨灵新擘破。
南州衲子天下奇,夜撑铁笛欲渡之。珠船照耀明月冷,赤手拾得珊瑚枝。
又复扬舲向东去,直到众流归一处。东方火发海影红,金乌飞上扶桑曙。
青青岩畔松,漠漠谷中兰。孤贞抱幽寂,芳馨恒自怜。
移植公府中,土性非所便。至人尚玄素,哲士保自然。
灵霞荡心虑,尘纷讵能缠。守身戒枉尺,行义耻忘筌。
结庐西山麓,泛舟河水湍。虽非金石固,神理谅可全。
生时有遗荣,没为闾里叹。
记波涵紫堞,雾幂丹梯,频展吟眸。念尔南冠久,问江城玉笛,曾听吹否。
去尘顿如黄鹤,萍迹话浮沤。自战鼓西来,楚歌不竞,望断空楼。
前游。漫回首,便十里春风,何处扬州。燐火迷荒岸,任雕锼金粉,都付沧流。
素丝暗寻霜色,词客病工愁。怕赋冷晴川,萋萋草碧鹦鹉洲。
怀卿不尽别离诗,今日真教再见时。最喜儿孙亦行远,但知兄弟莫言私。
何年薄宦云归岫,此夜深情月照帷。唯有高堂增望想,天南万里信依驰。
带甲纷纷正满天,定中何故忽飞翻。漫寻野鸭桥边鸭,莫听青猿洞口猿。
调众五千犹可事,得人一二最难言。巾瓶日夕閒来往,珍重眉毛与结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