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径修筠郊外居,小亭随意榜归欤。等閒早暮携筇到,池沼东头是旧庐。
盛德淳熙耀,丰规振后昆。降心徕俊杰,前席问黎元。
嘉会真千载,休声聚一门。象贤俱秀出,济美并鸿鶱。
性复朱绳直,书曾玉露繁。十年森气象,江海豁词源。
心伏惊诸老,名闻动至尊。深严亲赐策,渊默静临轩。
明白朝廷制,丹青教化原。屡闻呼万岁,争诵累千言。
宜有非常遇,谁嫌不次恩。官仪推粉署,地望逼星垣。
令闻人人得,风流善善存。春华照棠树,高韵溢篪埙。
义辱交游接,欢心抃笑烦。空惭一枝小,当谢北溟鲲。
昨遇天童僧,遂至天童寺。天风塔铃语,行行度岭次。
有松万株竹万竿,到眼先识天童山。苍龙起立高秉笏,翠凤绕护飞鸣环。
寺前潭蛟睡不醒,千年忽改山门影。古衲强被茀林装,设教谁能分象景。
高殿广庑为稻场,户牖处处开蜂房。枯眉时遇骆驼坐,小几独焚知见香。
见佛良易见僧难,永嘉难参一宿禅。诸天龙象不可致,邂逅胜地空流连。
沧流浩浩无归处,维提绝纽谁龙树。未暇盛衰论佛门,早惊溃决摧天柱。
渊明黄唐喟世更,康乐湖海怜平生。残年欲遇寒山语,一枕松风梦国清。
寿阳楼前淮水碧,寿阳美女如脂白。李郎青鬓照青衫,曾在花前作狂客。
伯劳睡重花枝晚,时许蜻蜓一偷眼。欢娱虽少恨已多,纤手红笺挥翠管。
淮阳归来春已暮,夜夜梦魂淮上去。欲歌旧曲只添愁,画得双蛾不能语。
有客南来从寿春,众人笑问动精神。自从柳别章台后,攀折风光知几人。
已伴春衫辞侧帽,不怕娇啼随意笑。嗟君耿耿独相思,须信多情是年少。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洞天夜宴桃花下,座中都是能文者,银烛穿山闹车马。
当年此会几人存,安得云龙逐东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