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企字循道,南陵(今属安徽)人。宋神宗时进士,仕至礼部员外郎。大观年间,为绩溪令。宣和初,通判台州。仕至礼部员外郎。事迹散见于《宋诗纪事》卷三八、《宋诗纪事小传补正》卷二。企“以长短句词得名,所为诗亦工,恨不多见”
冬十有二月,期三百六旬。高怀局宇宙,良会惜参辰。
乘兴访安道,扣窗呼孔宾。袭人会蕙若,夺目烂犀珍。
风景乾吟笔,林花眩醉裀。溪山逢旧识,水竹乐閒人。
岁籥逡巡换,春炜次第新。抚时嗟易失,涉道渺无因。
循物探天运,冥心观我身。相期共无斁,不与迹同陈。
云鹏自合纵天池,蒿鴳宁嫌寄一枝。适往蚤闻仙老辨,解嘲聊慰俗人嗤。
来帆竞千叶,奔涛纵反翩。扁舟争一缆,积岸令周旋。
细察流洄理,迟速未宜然。或曰因水性,不如假风权。
繇来观望者,谁可少机缘。于子信独往,何从涉利川。
顾余亦中省,频岁习波烟。海运观九万,考时非后先。
宁知解愠日,而得其凉天。玄冥司夏月,南薰遂莫专。
漫叹淹留客,偶逢时令迁。平生多亟失,只此亦邅延。
物数苟如斯,敢不益贞坚。
白鹤东飞去不回,不知何处是蓬莱。汉皇虚筑迎年观,嬴帝空馀望海台。
道大古难容,斯言得无徵。子家子叔子,不免涪州行。
而子金闺彦,讲幄侍传经。一朝丧其朋,同义争死生。
落官万里去,孤雁渺天青。风波蹈岭海,时复立怔营。
踟蹰望北斗,趍视南极星。瞻依石翁像,驻楫五羊城。
沴气无情苦降灾,饥民往往背如鲐。微躯不惜填沟壑,还我生前布施来。
对县谁家数亩园,竹亭茅宇杂花繁。同官不可无兼局,通管溪南水竹村。
天淡四垂幕,云细不成衣。西风扫尽纤翳,凉我鬓边丝。
破匣菱花飞动,跨海清光无际,草露滴明玑。杯到莫停手,何用问来期。
坐虚堂,揩病眼,溯流辉。云山应有幽恨,瑶瑟掩金徽。
河汉无声自转,玉兔有情亦老,世事巧相违。一写谪仙怨,双泪满君颐。
咄哉疟鬼何冥愚,沉魄犹滞江流居。孰云胄出犹阳氏,而乃不肖如此欤。
为妖常闯秋令动,作威又窃炎官馀。今年恣睢逞暴虐,十户九室闻嗟吁。
人生一岁一寒暑,自有大疟缠其躯。翻手为凉覆手暖,笑尔祸福才须臾。
痴儿騃女或汝怖,那能嚇我烈丈夫。汝不记少陵诗句有神语,子璋髑髅血模糊。
昌黎遣逐更多术,灌毒炷艾挥灵符。今来古往共憎疾,奈何长恶终不渝。
胡不学鲛人细织冰绡制云裾,胡不从湘君缓移桂棹搴芙蕖。
乃甘卑渫贾众怨,厌禳唾骂无时无。尔来经旬瞰吾室,再三谢遣犹踟蹰。
吾诗吾酒既不废,汝穷汝技将何如。大江秋色正潇洒,明月皎皎风疏疏。
便须悟悔速归去,啸俦呼侣相嬉娱。夜阑吟彻欲就睡,灯花照眼团如珠。
梦回病思砉然散,飒飒风籁生庭梧。
似花似雪浑无绪。过眼韶光,者般滋味。数点霏微,画檐飘尽向何许。
断肠堪寄,更莫问、章台路。便折得长条,已不是、旧时眉妩。
迟暮。望天涯漠漠,忍见乱红无数。池塘梦醒,倩莺儿、唤他重诉。
却又被晓风吹去。更凄冷、一天烟雨。算只有灞桥,几曲绾愁千缕。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而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徒,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旁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
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渍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州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有淮南,淮人讳其嫌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
溪旁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想其葭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尚有居溪旁者。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
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