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行杂感 其十一

家书琐屑写从头,身在茫茫一叶舟。纸尾只填某日发,计程难说到何州。

黄遵宪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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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乌哑哑飞复啼,城头晨夕宫中栖。
吴王别殿绕江水,后宫不开美人死。
高梧一叶下秋初,迢递重廊旧寄居。月过碧窗今夜酒,
雨昏红壁去年书。玉池露冷芙蓉浅,琼树风高薜荔疏。
明日挂帆更东去,仙翁应笑为鲈鱼。
朝阳岩下湘水深,朝阳洞口寒泉清。零陵城郭夹湘岸,
岩洞幽奇带郡城。荒芜自古城不见,零陵徒有先贤传。
水石为娱安可羡,长歌一曲留相劝。
度腊侵春亦未迟,纷纷款款意犹微。
沾衣带润元无见,著物还消不待曦。
剩欲打窗连夜听,未须迷雁断行飞。
老年才尽无新语,只欲烦君急手挥。
太守自监军,片胆大如身。
立马斩数贼,犒军捐万缗。
威行千里外,手活一城民。
孰谓书生怯,书生中有人。
拨乱只兴事,艰难创业同。
好生天地德,立极帝王功。
与子基图永,成尊福禄崇。
一朝违大养,凄怆栎阳宫
图籍移徙肺腑家,而翁本学段金沙。
丹黄字字皆珍重,为裹青氈载一车。

八九间茅屋。拓轩窗,晓清清地,数峰凝绿。唱罢花冠灯未杀,料理牙签玉轴。

三万卷、丘侯都熟。谁写草堂新画本,有瓯波、小印鹅溪幅。

一分水,二分竹。

兰台共说秋霜肃。话甘棠、苍生又仰,春风和燠。锦袋绯鱼抛掷久,三径未荒松菊。

谅心与,白云相逐。传世文章公莫秘,读书台、例向匡山筑。

千载下,想高踯。

学不求名况为官,官甜初不似儒酸。
无能富贵都磨灭,直作浮云一样看。
樱桃才熟报君王,万点娇含紫玉浆。
未及寝园春荐去,沉香亭北已先尝。
仙吏秦峨别,新诗鄂渚来。才推今北斗,职赋旧三台。
雕镂心偏许,缄封手自开。何年相赠答,却得到中台。

捲帘试约东君问,花信风来第几番。

川光媚春阳,岩溜含夕响。林花间欲飞,江草晴方长。

迢递楼观阴,峰回见仙掌。

九陌尽风尘,嚣嚣昼复昏。古今人不断,南北路长存。
叶落上阳树,草衰金谷园。乱鸦归未已,残日半前轩。
忆长安,十月时,华清士马相驰。万国来朝汉阙,
五陵共猎秦祠。昼夜歌钟不歇,山河四塞京师。
山椒亭榭适徘徊,病膜烦襟斗顿开。
若有尘埃何处隔,此中自是少尘埃。

风萧萧,天空四壁。雨疏疏,岩花狼藉。乾剥剥,白浪滔天。

寂寥寥,遍界荆棘。漾在栖云草莽中,堪嗟大地无人识。

玉华山如玉笋开,屋连华盖张三台。道士开坛礼北斗,九仙嶂下訇清雷。

是时玉皇正宣敕,命我老人寿南极。茅屋不惊风雨来,子孙长大贡天樯。

刘徐两疏可谁呼,荒草扁舟听蟪蛄。海上英魂真不散,古来人极定须扶。

浪回奇石磨弘范,雨过清祠泣赵孤。漫道江门非世故,一书千史正皇图。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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