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生端平间,厥岁曰丙申。谁云火德衰,魁杓指朱鹑。
郁郁富田乡,紫云气氲氤。日月既合朔,其夕生伟人。
天鸡声一鸣,龙挟云而神。安知阳九厄,遂肇揽揆辰。
朝纲正颓坠,正士多丧沦。真魏两大儒,不使秉国钧。
震电惊明堂,天意为之嗔。空下罪己诏,满目嗟胡尘。
咄咄蒙古师,迫人过女真。是岁楚蜀吴,将帅奔命频。
所幸奇渥温,斥地北海滨。姑缓南牧师,匪曰虏气驯。
小朝誇天堑,文学仍彬彬。公生二十年,宝祐纪丙辰。
一举冠东南,对策登紫宸。忠肝发古谊,识者王应麟。
蹉跎二十年,遂成不朽身。得年四十七,为寿千万春。
环佩琮琤落断崖,水清石瘦没平沙。幽人散策经过地,草阁柴扉趁水斜。
东风稍杀北风劲,庶几可以借帆力。况有山神预告期,未敢迟延误晷刻。
纵然掀簸我不妨,自矢平生志无惑。澎湖奈较台阳高,往来尚须几梭织。
直到料罗最上头,南针方指巽方直。朝暾未起早开船,舵工转舵日中昃。
犹恐太蚤不见山,驶回重把帆缭勒。此时舟行亦怖人,浪比山高穿崱屴。
一起上欲干云霄,一落不知千万尺。天光黝黯水光黫,天水胶粘合成色。
须臾月出冷无光,荡摇那辨轮盈蚀。堆成万片碧玻璃,滉漾转使中心恻。
一舟难拟太仓稊,孑然中处我其一。人生纷攘亦何为,何啻蝼蚁分疆域。
方兴浩叹忘颠危,出海请我舱中息。神奇怪异百不闻,襆被蒙头守缄默。
天明试问澎湖山,但见毫芒一痕墨。心疲力倦双睫交,梦魂已入南柯国。
水势何浩浩,大风起震泽。涛涌欲断岸,湍急碎日色。
连山束两旁,横波不能溢。万古荡其崖,土尽见山骨。
回思发棹初,湖面波光碧。归舟未移时,涛头已千尺。
心自轻江潭,身已苦反侧。归来卧匡床,犹似风湍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