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名恺,字济公,婺州永康人。治平四年(1067)进士。元符三年(1100)卒,年六十六。岳珂跋称为陈济翁墓志铭,疑是其人。
吁嗟佛灭度,世界眼尽灭。最先王舍城,大辟禅师窟。
迦叶与阿难,结集佛所说。尔来一百年,复见大会设。
恒河左右流,犍槌声不绝。其后阿育王,第一言佛法。
能役万鬼神,日造八万塔。举国施与佛,金榜国门揭。
九十六外道,群言罢一切。复遣诸弟子,分授十万偈。
北有大月氏,先照佛国月。四开无遮会,各运广长舌。
汉家通西域,声教远相接。金人一入梦,白马来负笈。
绳行复沙度,来往踵相蹑。总持四千部,重译多于发。
华言通梵语,众推秦罗什。后分律法论,宗派各流别。
要之祛卢字,力大过仓颉。南有狮子王,凿字赤铜鍱。
当时东西商,互通度人筏。但称佛弟子,能避鬼罗杀。
遂使诸天经,满载商人箧。鸟喙䓉子洲,畏鬼性騃怯。
一闻地狱说,心畏ㄦ摩杀。赖佛得庇护,无异栖影鸽。
国主争布金,妃后亦托钵。尊佛过帝天,高供千白氎。
乐奏梵音曲,讼听番僧决。向来文身人,大半著僧衲。
达摩浮海来,一花开五叶。语言与文字,一喝付抹杀。
十年勤面壁,一灯传立雪。直指本来心,大声用棒喝。
非特道家流,附会入庄列。竟使宋诸儒,沿袭事剽窃。
最奇宗喀巴,别得大解脱。不生不灭身,忽然佛复活。
西天自在王,高踞黄金榻。千百毡裘长,膜拜伏上谒。
西戎犬羊性,杀人日流血。喃喃诵经声,竟能消杀伐。
藏卫各蕃部,无复事鞭挞。即今奔巴瓶,改法用金梜。
论彼象教力,群胡犹震慑。综佛所照临,竟过九州阔。
极南到朱波,穷北逾靺鞨。大东渡日本,天皇尽僧牒。
此方护佛齿,彼土迎佛骨。何人得钵缘,某日是箭节。
庄饰紫金阶,供食白银阙。倒海然脂油,震雷响金钹。
香云幢幡云,九天九地彻。五百虎狮象,遍地迎菩萨。
谓此功德盛,当历千万劫。有国赖庇护,金瓯永无缺。
岂知西域买,手不持寸铁。举佛降生地,一旦尽劫夺。
吾庐混人群,来往剧蛙黾。颇欣夜雨来,顿使踪迹屏。
滔滔流水障,悄悄耳目静。风囱试展书,佳趣倏巳领。
平生烟霞癖,夙昔慕箕颖。抗怀轩冕上,雅志星日炳。
宁知堕俗流,汩没未获逞。奇怀独不忘,幽念时自省。
豪雄外身名,旷士贱钟鼎。欲语嗟莫同,长歌碧林瞑。
沙溪参藩今总宪,袖里龙泉金百炼。春生秋杀天何私,白日青天人共见。
有脚阳春去复来,广人再睹春风面。帝念湖南为帝乡,右辖须得千夫良。
简俾明公捧檄行,直从岭表趋岳阳。薇垣三日足甘雨,湖岳为尔生辉光。
甘泉野老无拘束,脚底洞天三十六。神游衡岳四十年,祝融招手坐青玉。
愿公无禁朱陵关,鹤驭来时春草绿。
一稔繁机困备员,芳时何暇目春妍。自惭东阁延才地,得会西豪聚里贤。
益友至言皆有味,禅宗高论邈无边。须知樽酒相留意,老去离怀异少年。
百川东注天左旋,地轴入海枢在天。灵螺抱珠独右转,乃与七曜精光联。
在昔乾隆岁丁未,王师偶指闽海堧。天风送潮百灵俊,冯?击鼓龙趋渊。
帝谓尔众涉大川,锡尔白螺神所虔。斯螺献自藏斑禅,得月之精乃水母,阳侯当之走且颠。
维时阃臣恩望专,九拜而出登楼船。鲲身鹿耳坐超越,谈笑不待鼋鼍鞭。
功成惚恍若有恃,佛力亦藉天威宣。海邦从此得宝镇,不惟其物惟其贤。
大哉皇心契真宰,卢牟六合归陶甄。天西两藏万藩部,奔走梵呗销戈鋋。
此中功德以神教,精诚所至非言诠。去年中山有册使,槎路来往如登仙。
何况鸡笼近咫尺,商艘渔艇纷洄沿。尔螺有灵不可键。
海旁蜃气莽成市,安得一扫空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