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仙李蟠根,一枝种在沙堤右。金波穆穆,卿云缦缦,小春时候。
绿鬓调羹,黑头补衮,人间台斗。正宫门络绎,驼封赭帕,频飞送,神仙酎。
更值梅前菊后。喜尧天、风光铺绣。君臣一德,夔龙共事,太平今又。
铜柱烟消,玉关雪霁,河山明秀。愿万年历上,一年一度,介先生寿。
一轮推起沧溟底,高明朗开天际。冷浸银河。光凝玉宇,人在层楼无寐。
浮生倦矣。叹春去秋来,几团愁思。念故伤离,此宵流尽不平泪。
飞觞谁又作赋,更羁人戍妇,杯酒应醉。铁马宵征,金钲夜起,亦有英雄豪气。
姮娥恁似。问炼就银蟾,屏除纤翳。冷遍尘寰,几人心似水。
灵根海上移来远,艳质还分定惠馀。紫缕低垂春正绾,清流频照影谁如。
红生笑颊深杯后,粉缀啼痕晓梦初。独有心知远游客,几回题句向茅居。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