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写室内,亡妻逝去后的尘帘飘带、妆奁翠翘等遗痕遗物,由此触发了对亡妻的深深的悼念,致使通宵不眠,清泪偷弹。“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度可怜宵”,夜已深沉,窗帘上落满尘土,风儿静静地吹了进来,只见素带飘动——这是惟一的“动”,除此之外,世界一片死寂。这个夜晚,难道真的就要这样伤痛地度过。初四之夜,不但是个“可怜宵”,还要“暗度”,自是凄凉孤寂之意。想纳兰性德和卢氏此时,也正是风流年纪,而本是最当珍重的一个晚上却只有纳兰性德一人孤单度过了,又该是怎样一番感触。“疏帘”“灰尘”“素带”这几个意象整体给人营造出来的感觉是: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往事尘封。“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纳兰性德在这个寂寥的夜晚,好几次想起妻子,总要偷偷地抹上几回眼泪。忽然看见妻子的梳妆盒旁边躺着一支翠翘,更不由得睹物思人。在这个场景里,纳兰性德是一个人夜不能寐。但他不睡,别人未必都陪着他不睡。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沉思往事,所以流泪也就流泪了,犯不上“偷偷地抹去眼泪”,又没人看,词中就是虚笔了,“偷”作为一个符号意象,所传达的一个意思是:情何以堪
下片又扩展到室外,用室外之景进一步烘托出难耐的愁情。“惟有恨,转无聊。五更依旧落花朝”,夜不能寐,转眼已是五更天,马上就要天亮了。“落花朝”即落花时节的早晨。十月初五不是落花时节,五月才是。卢氏之死正在五月。纳兰性德由妻子的生辰想到忌日,“依旧”二字无限悲伤:说到底,妻子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失去的便永远也回不来了,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一个落花朝呀。“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凄风打画桥”,最后两句以景语作结,强化了词人内心的愁苦。室外景象依然,同样的“落花朝”,同样的“画桥”,但却生死殊途,物是人非了,故而今日只有长恨复长恨,痛苦难消,百无聊赖。
这首悼亡词写得尤为低落惨淡,此时的纳兰已经英雄气短,唯有儿女情长,他失去了一生的红颜知己,虽然还有很多好友还陪伴在他的身边,但是妻子是他们所不能代替的,因此纳兰不会再有幸福,他甚至还在这首词中流露出对人生的厌倦。
流水不腐理为至,行己之道固无异。一生乘化同所归,辄苦形骸作吾累。
区区摄生何足言,所可言者唯养气。六十始知气犹水,不舍昼夜逝非逝。
配义与道终不衰,安用养形等儿戏。伯平颇究摄生术,仁静名斋得深意。
躬行积久必有效,所患浅尝俄复弃。乐山乐水性岂殊,子果见仁吾见智。
常咏椅桐待高凤,忽经阿阁见孙枝。朝恩未放江湖去,更看亭亭百尺时。
帝城春动日迟迟,暗室沈阴别泗滋。望眼各天昏似雾,白头两地乱如丝。
兵归独子刑还异,孝感遗羹事有垂。惟愿慈颜怡献岁,备尝荼苦悉如饴。
万汇阳春吐秀,争如雀舌含英。先天一气社前升。
啖出昆崙峰顶。
要得丁公煅炼,飞成宝屑窗尘。蜜脾神用脱金形。
送与仙翁体认。
花枝满院朝啼鸟,柳线垂阶晚摆风。霞映夕阳斜拂树,雨添春水细滋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