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横槊能赋诗,下马具檄草。忠义乃天赋,勋名要时早。
龙卧南阳客,鹰扬渭滨老。当其尚栖迟,众或轻潦倒。
风云会相遇,氛祲当独扫。凤皇翔千仞,驽马顾栈皂。
士为一饱谋,悬知不同道。
蛮烟一扫众魔降,说法凭空树法幢。域外贪狼犹贴耳,肯教狂噬纵村尨。
惟岁昨在申,九州始破碎。旧京虽一隅,形势东南会。
我皇秉圭鬯,雨泣面如靧。臣民尽惊呼,少康真可配。
史公践台斗,心赤当时最。灵台占紫气,恍惚嘉祥届。
亡何变氛祲,太白垂天戒。宵光昼炯炯,百日犹未退。
咄哉夜郎人,小器自矜大。入手事挤排,持权夸拥戴。
朝廷一李纲,不容密勿内。猰貐本在野,抵死呼朋类。
赫赫先帝书,翻案神灵慨。谊士惜繁缨,凶党蒙冠带。
从此问王纲,解散随尘壒。貂蝉并鋘斧,颠倒弄机械。
人心二竖灰,世事长江败。洎乎皇舆播,临轩曾召对。
出奔忽异道,此事令人怪。得非靴中刀,凛凛恶奸桧。
所恨丧乱朝,不少共驩辈。城头竖降旗,城下迎王旆。
白头宗伯老,作事弥狡狯。捧献出英皇,笺记称再拜。
皇天生此物,其肉安足嘬。养士三百年,岂料成狼狈。
幸有两尚书,臣节堂堂在。又有杨中丞,甘死如饮瀣。
呜呼黄祠部,刀锯何耿介。郎吏及韦布,一二更奇快。
吁嗟郡国英,螳臂堪一喟。宣歙始发难,战血涂草莱。
麻生怒冲发,气作长虹挂。松林战尤苦,婺女兵终溃。
吴子要离烈,张朱俱慷慨。我悲黄相国,绝食经颠沛。
海上王将军,就死迹逾迈。此纪乙至丙,大书得梗概。
正气苟勿渝,细不遗裙䯰。倘非斯人俦,乾坤真愦愦。
大师南海秀,夐立风尘外。辛苦事掇拾,微辞缀丛荟。
毛锥逐行脚,蝇头装布袋。前日城门过,祸机发逅邂。
命危濒伏锧,鞫苦屡加钛。良以笔削劳,几落游魂队。
诸方尚云扰,澒洞势未杀。虽然怵网罗,慎勿罢纪载。
伊昔郑亿翁,著书至元代。出土十载前,金石何曾坏。
古泽古云游,带索被羊裘。川寒冻日白,海溟孤云愁。
鸱鸮叫秃木,鸿雁遵方洲。肠断悲哉客,黄河不断流。
造径须臾顷,支床晻霭间。泉当茶灶泻,草近药阑删。
城市喧能避,山林兴未悭。宦游嗟已久,胜事忽相关。
醉罢蒲萄金叵罗,散华方丈写伽陀。扁舟许我从公去,浩荡江沤万里波。
大儒盛时栋,为儒衰世珍。子政忠被谤,衡也坐秉钧。
小心事权要,大言论妃嫔。可以弼天子,不敢忤幸臣。
千古此秘要,沽直登要津。儒者学何事,大节宜轮囷。
哀哉匡张辈,所学岂不醇。经术与文章,无补瓦裂身。
乃知患失念,六籍之荆榛。《小雅》好正直,垂诫何谆谆。
说《诗》求解颐,知非鲠亮人。
客从长安回,叙阔访邻里。貌悴于去时,因而问所以。
客悲向我言,此行幸脱死。长安遭饥荒,食尽到糠秕。
升合贵不赀,珠金何足恃。凌晨出求籴,于于如栉比。
暮归持空囊,菜色皆相似。老弱困且羸,行随墙壁倚。
村墟向昏黑,剽掠群凶起。咸云田中麦,苗枯无雨水。
今年如弗收,炊爨当易子。予闻重叹嗟,祸及乃至此。
八政食为先,周书本微旨。天下苟有饥,稷思若由己。
梁惠战国时,民粟知移徙。一夫不获所,古人心愧耻。
如何填沟壑,遽忍立而视。此邦粗偷生,唇亡寒及齿。
嗷嗷食口众,身不亲耒耜。今朝听此言,徒增惊悸耳。
风流诗句动京华,君性由来善狎邪。只恐坠鞭花价贱,状头文字不堪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