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上界钩陈护属车,绣衣卤簿列旌旟。驾头已近鸣鞭急,一路迎銮奏起居。
汉昭帝逝世,昌邑王刘贺被废黜,汉宣帝刘询刚刚登上皇位。路温舒呈上奏书,奏书说:
昭帝崩,昌邑王贺废,宣帝初即位,路温舒上书,言宜尚德缓刑。其辞曰:
“臣闻齐有无知之祸,而桓公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文公用伯。近世赵王不终,诸吕作乱,而孝文为太宗。由是观之,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故桓、文扶微兴坏,尊文、武之业,
泽加百姓,功润诸侯,虽不及三王,天下归仁焉。文帝永思至德,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远近,敬贤如大宾,爱民如赤子,内恕情之所安而施之于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夫继变化之后,必有异旧之恩,此贤圣所以昭天命也。“往者,昭帝即世而无嗣,大臣忧戚,焦心合谋,皆以昌邑尊亲,援而立之。然天不授命,淫乱其心,遂以自亡。深察祸变之故,乃皇天之所以开至圣也。故大将军受命武帝,股肱汉国,披肝胆,决大计,黜亡义,立有德,辅天而行,然后宗庙以安,天下咸宁。臣闻《春秋》正即位,大一统而慎始也。陛下初登至尊,与天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命之统,涤烦文,除民疾,存亡继绝,以应天意。
“臣闻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秦之时,羞文学,好武勇,贱仁义之士,贵治狱之吏,正言者谓之诽谤,遏过者谓之妖言,故盛服先王不用于世⒅,忠良切言皆郁于胸,誉谀之声日满于耳,虚美熏心,实祸蔽塞,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方今天下,赖陛下恩厚,亡金革之危、饥寒之患,父子夫妻戮力安家,然太平未洽者,狱乱之也。夫狱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复生,绝者不可复属。《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今治狱吏则不然,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故治狱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离于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计岁以万数。此仁圣之所以伤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则乐生,痛则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做囚人不胜痛,则饰词以视之,吏治者利其然,则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却,则锻练而周内之;盖奏当之成,虽咎繇听之,犹以为死有余辜。何则?成练者众,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狱吏专为深刻,残贼而亡极,媮为一切,不顾国患,此世之大贼也。故俗语曰:“画地为狱议不入;刻木为吏期不对。”此皆疾吏之风,悲痛之辞也。故天下之患,莫深于狱;败法乱正,离亲塞道,莫甚乎治狱之吏,此所谓一尚存者也。”
“臣闻乌鸢之卵不毁,而后凤凰集;诽谤之罪不诛,而后良言进。故古人有言:“山薮臧疾,川泽纳污,瑾瑜匿恶,国君含诟。”唯陛下除诽谤以招切言,开天下之口,广箴谏之路,扫亡秦之失,尊文武之德,省法制,宽刑罚,以废治狱,则太平之风可兴于世,永履和乐,与天亡极,天下幸甚。”
上善其言。
斯文万金药,不救俗儒病。卢生谁云邪,夫子未出正。
羊肠驾觭轮,鲸澜溯孤榜。噫乎吾道难,自古斗衰盛。
陡觉乱峰活,一白立垂虹。老蟾今夜馋煞,跌入酒杯中。
醉里不知天远,但见酒光月气,倒卷湿鸿蒙。起拍万花醒,为我舞长风。
蓟门酒,苏台柳,广陵钟。马头只有明月,逐我走西东。
送了骑鲸人去,更向一千年后,照此两吟虫。梦坠镜湖绿,洗手弄芙蓉。
秋霜蔽野冥鸿飞,琅玕不实朱凤饥。浮云北来魏阙迥,忧国流涕荒江垂。
忆昔中朝树风烈,闽海峥嵘起魁杰。三贤接迹冠惠文,四海直声闻补阙。
高要俶傥神骨奇,辞气侃侃无龌咿。抗言剀切论灾异,天子动色为嗟咨。
晋江通经意淳厚,击断群蒙勤纳牖。排天一上张纲书,勋戚闻风皆敛手。
临桂执节何觥觥,雅歌骏肃韶钧鸣。每当慷慨引大体,能以委曲通精诚。
天门荡荡不可测,左龙右虎环紫极。优容屡荷皇天鉴,献纳终惭侍臣职。
殿前清要难久居,先后归间谢朝籍。拂衣去矣来何时,瞻望皇居意凄恻。
呜呼黯鲍不易得,台端列柏无颜色。八闽之山窈然深,岭南瘴雨横层阴。
苍梧日落黯万里,漓江水碧寒沈沈。使人忆此生愁心,海边烟尘暗乡县,黔首流离困徵缮。
昨闻河洛又苦旱,况复西陲尚酣战。至尊侧席谁分忧,经济实赖群臣谋。
虞翻去国岂终老,机生被放行见收。时危志节徒激厉,叹我欲济无方舟。
还朝建策望公等,焉得云卧甘林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