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我馋嗜诗欣染指,但见其长有谁毁。早年游方识赵谢,如鲁逢掖宋章甫。
谢诗澜翻豪且古,赵句清癯澹而苦。学力到后成一家,渠自不知为孰使。
天各一方费渴思,想见冰增寒似水。居然老手斫方圆,出户中规还中矩。
转庵活法已参遍,何止得心仍得髓。我如无宝穷波斯,望著是珍先自喜。
忽得赵璧急呈似,示以谢草如寄取。自怜老去无长进,努力吟哦训儿子。
白日回青阳,春草萋已绿。游子忽不乐,沉吟聊踯躅。
踯躅将何为,念彼东山麓。涧壑生白云,冈峦荫修木。
飞泉落绝壁,璆然写哀玉。山水有至音,安用徵丝竹。
长揖陌上人,去来从所欲。
勋名过眼似烟云,一角荒山罨夕曛。石马半摧翁仲卧,路人遥指叶公坟。
浮瓜沉李,雨过晚风初。茉莉花香逗碧幮。试茶细啜曼生壶。
毫濡。恰称写、赏夏迎凉话茗新图。
六月颂为宪,采芑歌其犹。贤哉石元老,既武文亦修。
脍鲤宴逐友,玱鸾靖邦仇。须知饮御时,已具师千谋。
非以织文旆,耀彼张仲眸。非以葱珩芾,威彼蛮荆酋。
受祉本严翼,显允征鞗钩。我尝读二诗,得柄知其由。
将军镇边檄,吉甫方叔俦。偶然值春暮,燕喜飞觥筹。
况有姚魏品,堪卜命服修。央央旂旐色,艳与花同幽。
催以渊阗鼓,有以霆雷讴。幕用乌章绘,矢从鱼服抽。
藉此表闲佶,要非耽嬉游。试观五星阵,计日勤春搜。
既安表轩轾,克壮陈貔貅。安得十斛酒,载以百两辀。
犒饮遍裨卒,肤公奏皇州。我行愧永久,竟月寻蛮陬。
负此艳阳节,未酌花前瓯。归来谒帅府,春尽香仍留。
解颐索匡鼎,大白为重浮。示我诗一卷,云锦何叠稠。
要我歌一曲,请歌小雅周。鴥彼戾天隼,云路方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