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十首(江陵时作)

楚人千万户,生死系时君。当璧便为嗣,贤愚安可分。
干戈长浩浩,篡乱亦纷纷。纵有明在下,区区何足云。
陶虞事已远,尼父独将明。潜穴龙无位,幽林兰自生。
楚王谋授邑,此意复中倾。未别子西语,纵来何所成。
平王渐昏惑,无极转承恩。子建犹相贰,伍奢安得存。
生居宫雉閟,死葬寝园尊。岂料奔吴士,鞭尸郢市门。
惧盈因邓曼,罢猎为樊姬。盛德留金石,清风鉴薄帷。
襄王忽妖梦,宋玉复淫辞。万事捐宫馆,空山云雨期。
宜僚南市住,未省食人恩。临难忽相感,解纷宁用言。
何如晋夷甫,坐占紫微垣。看著五胡乱,清谈空自尊。
谁恃王深宠,谁为楚上卿。包胥心独许,连夜哭秦兵。
千乘徒虚尔,一夫安可轻。殷勤聘名士,莫但倚方城。
梁业雄图尽,遗孙世运消。宣明徒有号,江汉不相朝。
碑碣高临路,松枝半作樵。唯馀开圣寺,犹学武皇妖。
江陵南北道,长有远人来。死别登舟去,生心上马回。
荣枯诚异日,今古尽同灰。巫峡朝云起,荆王安在哉。
三峡连天水,奔波万里来。风涛各自急,前后苦相推。
倒入黄牛漩,惊冲滟滪堆。古今流不尽,流去不曾回。
八荒同日月,万古共山川。生死既由命,兴衰还付天。
栖栖王粲赋,愤愤屈平篇。各自埋幽恨,江流终宛然。
元稹
  元稹(779年-831年,或唐代宗大历十四年至文宗大和五年),字微之,别字威明,唐洛阳人(今河南洛阳)。父元宽,母郑氏。为北魏宗室鲜卑族拓跋部后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孙。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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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明月明年佳话云。
林霏散浮暝,河汉空云,都缘水国秋清。绿房一夜迎向晓,海影飞落寒冰。蓬莱在何处,但危峰缥缈,玉籁无声。文箫素约,料相逢、依旧花阴。
登眺尚余佳兴,零露下衣襟,欲醉还醒。明月明年此夜,颉颃万里,同此阴晴。霓裳梦断,到如今、不许人听。正婆娑桂底,谁家弄笛,风起潮生。
斫竹和梢编作篱,微风如在竹林时。
无人来访庞居士,晚日疏阴光陆离。

雄佛光寒射早秋,南征曾共伏波谋。万营貔虎胸中算,八阵龙蛇掌上筹。

谁识淮阴堪拜将,独知定远合封侯。汉家武略多名帅,功在云台百世留。

懒临妆架索朱绵,上得高台失宝钿。
内屋深屏多画杏,有谁独喜画双莲。

鸡犬无哗四境同,桑麻百里长春风。熙熙安养知谁力,父老相逢说鲁恭。

鼋石矶头宿雨晴,蛟峰祠下树冥冥。一江春水浮官绿,千里归舟载客星。

奉礼惭明信,敛诚资宴歇。风露洒九天,星辰逼双阙。

屏听非效聪,规行殊改刖。春容启华萼,宵影动林樾。

思君空中云,惠我席间月。

浮世有由虚尺寸,明时无伎答涓埃。偶随青琐须高步,欲缀丹书甚寡才。

断壁云过溪笛琐,虚林雨映寺钟来。几年闲却持螯手?强为清秋送酒杯。

牛山远在乱云中,暮霭荒烟寄断鸿。陶令归来官况懒,孟嘉去后酒杯空。

羞将白发欹乌帽,笑看青松老翠峰。千载英豪一时事,菊花冷淡怨秋风。

虎踞龙盘委薜萝,台城春雨长寒莎。
梁家不觉市朝改,萧寺祇闻钟磬多。
云树暮堤攒剑觉,风篁虚谷转笙歌。
须知王气随明主,不据金陵又若何。

石上流水,湔湔其波。发源幽岫,永归长河。瞻彼逝者,负月其偕。

子在川上,惟以增怀。嗟我殷忧,载劳寤寐。遘此百罹,有志不遂。

行年倏忽,长勤是婴。永言没世,悼兹无成。幸遇开泰,沐浴嘉运。

绥带安寝,亦又何愠。古之为仁,自求诸己。虚情遥慕,终于徒已。

汉家宫殿接蓬莱,别苑芙蓉迤逦开。金阙彩云闻凤吹,玉河晓日饮龙媒。

缘边鼙鼓催征檄,珥笔邹枚问上才。何限雄心倚长剑,劫灰飞处有余哀。

几年瓶钵帝城栖,看尽尘劳息尽机。
诗妙偶因馀力到,名高却与本心违。
云深路入千山去,岁晚身携一锡归。
林下应逢旧猿鹤,得无惊见紫檀衣。
碧梧枝上占秋信,微闻雨声还惬。虹影分晴,云光透晚,残日依依团箑。阑干一霎。又长笛归舟,乱鸦荒堞。两鬓西风,有人心事到红叶。
娇莲相对欲语,奈莲茎有刺,愁不成折。天上欢期,人间巧意,今夜明河如雪。新宽带结。想宝篆频温,翠奁低揭。雾湿云鬟,浅妆深拜月。

云藏岩谷昼冥冥,忽听天风晌佛铃。草际老僧天客至,烟中修竹入门青。

坐来瀛海茫茫地,尽失山川漠漠形。休问葡萄拨醅后,甘泉一酌自清泠。

露重叶无声。微雨秋灯。情深不见更分明。想得焚香垂手立,绣被寒轻。

雁柱不飞筝。锦字谁凭。梦中犹记彩云名。桂影半窗人寂寂,依约三更。

粤王城外海东垂,野客吟馀山寺时。月闰秋光吟发早,江关烽断雁来迟。

候边砧杵侵朝急,警戍清笳彻夜吹。闻道六朝陵寝处,西风依旧汉旌旗。

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
昔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
鹤氅披银褐,头包蕉叶巾。
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

风压轻云贴水飞,乍晴池馆燕争泥。沈郎多病不胜衣。

沙上不闻鸿雁信,竹间时听鹧鸪啼。此情惟有落花知!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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