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子抱沈疾,霜露变滁城。独此高窗下,自然无世情。
君年甲子未相逢,难向人前说老翁。更有方瞳八十一,奋衣矍铄走山中。
琢磨新试麝煤烟,委卧荒榛几岁年。匣研宝贻安石后,甄泥事在永和前。
列阶才已宝三秀,入院声应嗣八砖。便为越中誇故实,不须零瓦问甘泉。
归人万里望邱为,白酒黄壶瓠作卮。来往棹歌无不可,西溪东泖任吾之。
林下清神,阁中秀质,蛾眉领袖天然。云鬓宫样,不减似当年。
正是花中姚魏,蒹葭倚、玉种蓝田。真堪羡、三株琼树,文采总偏偏。
百年从此始,于飞举案,共庆华筵。看武陵春暖,燕子楼前。
最喜芝兰争茂,箫声里、翠凤婵娟。真堪羡、文宗理学,双寿地行仙。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