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菲菲兮,山之曲。曳紫霞兮,缀红玉。嗟彼秋风兮,振庭绿。
俾其叶日凋零而不可寻兮,何以慰此心之踯躅。
著述诗书吐肺肝,目前身后几人看。装成圈点吾徒炫,假序名公识者弹。
燕赵久为客,乘秋鸣棹还。独吟霜月晓,几转荻芦湾。
朔雁惊心后,江城屈指间。奇峰三十六,天际识黄山。
晓日上窗红影转,暝烟透岭碧烟孤。六经总在虚无里,始信虚无不是无。
吾岂异人情,尊生而贱死?不分地吉凶,但论人臧否。
嗟彼堪舆家,群逞谋生技。愚者坠术中,指挥任所使。
区区土一坏,千金弃敝屣。福利以惑人,罪魁此为始。
在昔范公坟,万弩石齿齿;山灵倏变幻,朝天千笏倚。
郭璞著葬经,天乃斩其祀。可凭不可凭,兴衰难尽恃。
岂知相阴阳,冈原随所止;处处有佳城,何必誇奇诡。
枯骨可荫人,生者胡为耳?一卷青鸟经,归根在天理。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闻道台澎屡调兵,同仇将士励精诚。军家敢说鸿毛重,敌气应看鹿耳清。
谁料金牌成破釜,难凭铁舰作坚城。诸公衮衮求援急,义愤如潮夜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