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云飘烈风,盘石压其上。后踵倚绝壁,前趾踏惊浪。
老松奋壑底,长鬣仡相向。结构托翠微,丹青昔何壮。
元武盛严卫,髣髴动幽怆。好从神霄淫,迹自宗藩创。
神理有诞欺,人事阅兴丧。衡岳百里外,隐然出南望。
吾闻董鍊师,玉颜故无恙。解带逝从玆,将入青霞访。
玄都道士不栽桃,却爱生红闹树梢。此去东风吹不散,仙家自有凤麟胶。
东南厌兵革,厥衅肇边鄙。鄙人昔椎朴,官至缩如猬。
骫法自贪夫,夤缘墨胥起。交征驯攘夺,盗贼遂圜视。
疮痍重朘削,荒落任狐豕。横野数轻客,常时本邻咫。
一朝群帕首,辄暴及州里。村墟尚团结,城邑动破徒。
吾郡夙雄军,健儿多敢死。何时徵调竭,居又乏储峙。
年来数强支,蹴踏万蜂蚁。象邕十余城,城城尽如毁。
炮雨昼烟昏,长蛟跋江水。颇闻童汪踦,裹革不旋趾。
可怜彼官司,畏匿面如纸。由来坐此辈,养恶致兴瘠。
不然金田村,贼胆何由肆。
我昔泛棹游焦山,曾见杨公所遗之玉带。文襄谋略海内传,能途逆瑾功尤大。
又尝驱车上春明,得向椒山杨公祠堂亲展拜。平生胆不借蚺蛇,尚留谏草壁间发光怪。
胜朝气节无与俦,正嘉诸臣通沆瀣。下逮天启昏乱朝,西台謇谔洵为最。
御史周公铁作肝,立朝慷慨称匪懈。对仗弹章劾厂公,不惮五虎十彪逞毒害。
朝归乡里暮圜扉,击佞未成甘首碎。遗文零落不可知,傥获缣缃生敬爱。
吴江地僻公故乡,梅叟来居学官廨。耆文好古擅风雅,休沐余闲阅书画。
贾人不识公手书,捆束牛腰市中卖。百钱买得喜欲颠,细字联珠大编贝。
装池釐订具苦心,伏暑阑时勤晾晒。移官携向金陵来,箧笥深藏防破坏。
因思名臣墨迹以人重,片纸俱堪阅时代。何况草书神妙走龙蛇,居然争坐位帖同一派。
天留神物不敢私,广大流传推法界。何妨施向枯木堂,解脱因缘两无碍。
遍徵题咏为证盟,欲令海天佛国添佳话。永嘉方伯本通儒,护法宰官拥冠盖。
巧偷豪夺防未然,印钤朱纽篆垂薤。从兹人胜坊间定慧寺,常同杨公玉带山门挂。
我今对此转踌蹰,绢素多年无不败。何当镌石嵌壁间,得与松筠庵中谏草之堂遥作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