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帖子词二十首·皇后合五首

椒涂承茂渥,嫔壶范柔仪。
更以亲蚕茧,纫为续命丝。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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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气代谢。
悬景运周。
别如俯仰。
脱若三秋。
昔我初迁。
朱华未晞。
今我旋止。
素雪云飞。
骥子摛词苦未工,粉袍勍敌气如虹。
欲收一战追诸父,政恐神锥未易同。
谪宦多因众口谗,犹君战衄困羁衔。
鹰拿群雀翻遭网,舟驾长风忽断帆。
曾拥貔貅交白刃,肯同儿女泣青衫。
有才恐失朝廷意,不日房陵被诏函。

苧萝山下越溪女,戏作长安时世妆。白白朱朱虽小异,断知不是百花香。

野客思茅宇,山人爱竹林。琴尊唯待处,风月自相寻。
小径偏宜草,空庭不厌花。平生诗与酒,自得会仙家。
乱竹开三径,飞花满四邻。从来扬子宅,别有尚玄人。
风筵调桂轸,月径引藤杯。直当花院里,书斋望晓开。

埽地风尘色,孤芳只自持。无人知此意,使我忆攒眉。

珍木无弱羽,广川饶劲鳞。皇都郁嵯峨,多士如繁星。

陈君在乡曲,少小驰芳声。去我三百里,可望不可亲。

昨予志广览,自越之燕京。见君长安道,一问知姓名。

却复讯动止,握手为予陈。自受相公知,忽忽复几春。

一朝去乡校,今作太学生。言温动有礼,志壮气自信。

晢颜口若海,丰下而长身。再往论文史,终夕如倒囷。

藻思蔚以妍,俨与骨相并。王良御八骏,技绝物有神。

一日骛千里,安得留其行。念予复南去,揽策临修程。

小见伺越鸟,秪入枪榆群。思君不能置,短篇陈素情。

梅边无与谈,赖有之子至。
荒寒一点香,足以酬天地。
天地亦无心,受之自人意。
韬白任新和,风味要如此。

清津开水国,天际见孤洲。漫指羊为石,还看蜃作楼。

波涛元浩劫,身世亦虚舟。坐久忘醒醉,渔歌几唱酬。

秦山楚水路迢迢,不道琼花乱后凋。
鹤背仙游清梦远,月明谁度紫鸾箫。

邻舍惊呼避蝮蛇,老妻嗔怒唾乌鸦。谁知昨夜三更雨,又送春风一度花。

寒食清明人上冢,夕阳芳草客思家。愁来复绕青山去,何处垆亭酒可赊?

刘郎方朔徒,游戏紫泥海。千年华表非,唯有寸心在。

向来浙河西,雄辩吞虹霓。手携九节杖,东入蓬莱栖。

我时探禹穴,同看山阴雪。千人万人中,怪子独超越。

朝骑白鼻騧,暮逐油壁车。得钱即付酒,携妓颜如花。

踏翻豪侠窟,醉狎山人家。或嘲狂处士,或诮报恩子。

从渠立名多,讵识子奇伟。一朝去乡国,北上争吹嘘。

家无十金产,袖有万言书。所陈果何事,为国非自计。

宁遭丞相嗔,肯负丈夫志。蹉跎十数秋,甘与黄冠俦。

善藏倚天剑,未暇磨斗牛。幡然走山东,隐迹随壶公。

还寻岱宗去,绝壑凌天风。鸡鸣上日观,眼乱扶桑红。

窥临事未已,逸气横万里。行歌齐鲁间,兴为庐山起。

庐山秀可餐,怡此冰雪颜。挥毫洒瀑布,五老开云关。

远公拍手笑,喜见遗民还。乃知士不偶,正可游名山。

去年卧衡岳,聊憩四海脚。厌垂君平帘,懒卖伯休药。

却呼魏夫人,共把流霞酌。今年与山辞,下走湘水湄。

临风吊贾傅,酹月招湘累。文章本疏荡,强忍终技痒。

光怪不可收,倏忽又千丈。有时遇知音,朗咏山中吟。

复恐儿辈觉,不得容山林。兹辰忽聚首,慰我别来久。

辛勤四十霜,所获竟何有。却怀居东时,勇以功名期。

焉知尚漂泊,筋力供路歧。举杯置往念,此去安所之。

南窥古云阳,更了山川奇。山川固娱目,慎勿过幽独。

奈何白云歌,再送刘十六。乾坤渺苍茫,回首眷空谷。

我将秣其驹,乃不受羁束。愿子无遐心,归哉返初服。

卢家公子称三绝,诗妙书精画亦工。
落笔多宗董北苑,高情不减米南宫。
天低碧树春云合,潮满沧洲暮雨空。
却忆买船同载酒,城南山下醉东风。
天淡雨初晴,游人恨不胜。乱山啼蜀魄,孤棹宿巴陵。
影暗村桥柳,光寒水寺灯。罢吟思故国,窗外有渔罾。

火云蔽日当空浮。田头耨草汗欲流。绿竹人寂鸟声休。

暂来歇午乘清幽。山妻送饷扇遮头。

记睹十洲未足夸,水蒸舟更火飞车。丈夫四海平生志,莫向临歧感鬓华。

手捻花枝忆小苹。绿窗空锁旧时春。满楼飞絮一筝尘。
素约未传双燕语,离愁还入卖花声。十分春事倩行云。

野寺钟初起,香台竹半遮。松阴堪系马,径曲不容车。

吠客穿篱犬,窥人隐树鸦。老僧谈妙谛,古佛坐莲花。

何处寻梦蝶,还来问法华。楼高云未散,山静日将斜。

园木生佳果,斋厨煮素茶。徘徊怜景色,归路绕烟霞。

风雪梁园笑语频,尊前初共月华新。
可怜白首邹枚在,不见当年授简人。

  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盖村夫俗子,其学问皆预先备办。如瀛洲十八学士,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稍差其姓名,辄掩口笑之。彼盖不知十八学士、二十八将,虽失记其姓名,实无害于学问文理,而反谓错落一人,则可耻孰甚。故道听途说,只办口头数十个名氏,便为博学才子矣。

  余因想吾八越,惟馀姚风俗,后生小子,无不读书,及至二十无成,然后习为手艺。故凡百工贱业,其《性理》《纲鉴》,皆全部烂熟,偶问及一事,则人名、官爵、年号、地方枚举之,未尝少错。学问之富,真是两脚书厨,而其无益于文理考校,与彼目不识丁之人无以异也。或曰:“信如此言,则古人姓名总不必记忆矣。”余曰:“不然,姓名有不关于文理,不记不妨,如八元、八恺,厨、俊、顾、及之类是也。有关于文理者,不可不记,如四岳、三老、臧榖、徐夫人之类是也。”

  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余所记载,皆眼前极肤浅之事,吾辈聊且记取,但勿使僧人伸脚则亦已矣。故即命其名曰《夜航船》。

  古剑陶庵老人张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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