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气势磅礴的诗,既描狼山之景,又抒诗人之情,在众多关于狼山的诗篇中可称冠冕。
首联总起全篇,突兀峥嵘。“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登山面江望海,只见波浪滔天,西向而望,无边波浪拍天而来,缘此而提出是谁凿破了万里之外的昆仑山,使大水冲决而出,奔腾而下?北宋时狼山还孤悬江中,尚未和陆地相接,到南宋文天祥《渡海望狼山》时也只见“狼山青几点,极目是天涯。”王安石是登山眺望,又处于长江出海处,和唐代杜甫登夔州白帝城时所写《登高》虽也见“不尽长江滚滚来”不同,那是在长江中上游,从高处俯瞰,而狼山仅一百多公尺高,和长江入海处的江面开阔相比较,就更觉江阔水大,波浪拍天。“凿破昆仑,地势高,水量大,气势恢宏。用“谁凿破”的提问,更是想落天外。诗一开始就攫住读者,加之“无边波浪拍天来”更给人以汪洋浩渺之感,且有震撼力。这一开篇,不仅起笔不凡,而且为全诗抒情奠定了基础。
颈联写近景,叙感受。“晓寒云雾连穷屿,春暖鱼龙化蛰雷。”诗人是春季早晨登临狼山的,只见云雾迷漫,岛屿、沙洲都在雾幔之中,春暖之后,春雷动,原来冬眠蛰居的鱼龙都活跃起来,上句的静景,和富有动态感的下句相映衬,使人更觉得春意勃郁。如果说首联从宏观上写出了狼山地处长江之委海之端的地理形势,那么此联就从近景上写出了狼山的地貌特色。
腹联宕开一笔,赞此处犹如仙境。“阆苑仙人何处觅,灵槎使者几时回。”“阆苑”,传说神仙所在的地方。到哪里去寻找阆苑的仙人呢?意谓这里就是人间仙境。“灵槎”即星槎,古代神话中往来天上的木筏,《博物志·杂说下》: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滨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诗人由上两联的实写,到此转为虚写,意在赞美狼山实为神仙居所。以上则将狼山的远景、近景、实景、虚意写全、写足,充分显示了狼山的风貌和意境。
尾联总绾全诗并发感概。“遨游半在江湖里,始觉今朝眼界开。”王安石从家乡临川出来后,应试、为官,还不曾有后来丰富的阅历,初见如此浩渺江面,“始觉今朝眼界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赞叹之言出于胸臆。登狼山,“举首四顾,海阔天空;长啸一声,山鸣谷应”确使人眼界顿开,心胸豁朗。
《狼山观海》系王安石早期作品,从此可见这为他后来的创作现出端倪,也为有宋一代诗作埋下根芽。象“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遨游半是江湖里,始觉今朝眼界开”语言率直,就如钱钟书先生所说的“把锋芒犀利的语言时常斩截干脆得不留余地,没有回味的表达了新颖的意思”(《宋诗选》第48页)缪钺先生也说:“王安石少以意气自许,故语惟其所向,不复更为涵蓄。后为郡牧判官,从宋次道尽假唐人诗集,搏观而约取,晚年始尽深婉不迫之趣。”(《宋诗鉴赏辞典》第11页)《狼山观海》正体现了王安石早期的诗风。这也可能是北宋初期诗风使然,同时王安石这一诗风也为宋诗的质直、散文化,形象思维不及唐诗埋下根芽。
《狼山观海》虽然是王安石的一首逸诗,可是它给留下了写南通狼山的名篇,也可窥见王安石早期诗风,并对研究宋诗有一定价值。不仅南通人重视它,也是王诗与宋诗研究界值得珍视的。
这是王安石的一首逸诗。《临川集》和李壁的《王荆文公诗笺注》以及沈钦韩的《王荆文公诗文笺注补注》都没有收这首诗,而是明万历年间编纂的《通州志》中记载,王安石在宋仁宗至和年间曾任海门县令,当时通州属淮南路,这和宋史本传所载“擢进士上第,签书淮南判官”相合
蜡泪销残炬。卷秋篷、两舟离合,罗孚风雨。晓角霜天吹冷月,高唱大江东去。
老荡子、惟吾与汝,凤泊鸾飘多少恨,诉穷愁、吟到伤心处。
诗一卷、奈何许。
重趼又曳公车履。欢年年成河客泪,经天东注。君是秦嘉秋梦远,记得喁喁私语。
漫分别、英雄儿女。阅世绕知同调少,对佳人、也算神仙侣。
谁忍听、捣衣杵。
天涯已逼三冬候,客舍仍开九日花。无那繁香经雨歇,独看疏蕊向风斜。
餐英实有骚人兴,送酒虚疑陶令家。想象故园摇落尽,倍令游子惜年华。
遁世衰翁计,忧时老将心。君行须仗剑,我去只携琴。
国运方川至,神州岂陆沉。只愁征调苦,语次欲沾襟。
雨过才移种,风来已满林。庭空还汛扫,留著贮清阴。
梦中天姥鳌峰几,不到梅溪小小园。徐氏外甥今偶见,舅家风槩颇能言。
万峰明月长三盏,十里梅花可一轩。老我渔舟他日路,不知可许进桃源。
水边疏影几人知,尚喜诗翁到未迟。怪得寻花心眼别,去年曾赋上林枝。
登高须上最高峰,直透云关第一重。此处山头高几许,如何留得白云踪。
桐柳萧条门井倾,重来江令不胜情。一家骨肉分微禄,两世松楸托友生。
村塾年饥荒短学,疲农病起事冬耕。蓝田纵使他时共,白发应怜弟与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