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王业兴,海滨归二老。汉家念羽翼,坐致商山皓。
恭惟陛下圣,尊德继雍镐。先生学孔孟,不但遗编抱。
致身虽苦晚,闻道固已早。昨随弓旌招,著脚历蓬岛。
夜陪藜杖青,朝奏囊封皂。第令坐台阁,不减照乘宝。
思归独何事,岂为子规恼。祠官厚禀假,命秩略资考。
恩荣固无愧,出处吾有道。漫漫七闽路,去去春风好。
都门送别处,怀抱要倾倒。相思常情耳,再拜请善祷。
临雍有故事,乞言非草草。指期裹蒲轮,未可迹如扫。
主人结屋清溪侧,对敞轩扉幽更僻。自怜桃李涴尘泥,故植琅玕对丛碧。
只今俗子纷廛阓,铜臭熏天誇侈极。曲眉皓齿宴华堂,嫚绿妖红醉春色。
争如此处是潇洒,左右牙签散图籍。暑风韵玉脱豹胎,凉月影金交兔魄。
我来登轩同赋诗,试问何如严武宅。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禅室由来静,幽偏更此亭。天斋闲数日,夜坐或观星。
对越惟精白,功名要汗青。昔年陪锁闼,从未此居停。
九服蹙靡骋,我怀良郁陶。憧憧野马尘,送我乘陶飙。
脩{車丸}一超忽,春光满江皋。黄花菜根味,紫花地丁膏。
五色蚕豆花,如鸣茧丝劳。农宗生民始,《击壤》成《咸》《韶》。
谁与饬五材,禾边倚之力。遂使糜烂战,不恤乾坤焦。
吾里绾吴越,风雨忧飘摇。有粟无金汤,慢藏盗之招。
经行揆形要,日暮玄云高。二妃洞庭宅,三姑泖湖居。
娥娥天帝女,应化为㜲姝。秦帝吞八极,游观戾海隅。
东南天子气,刘项先徵欤。如何污长水,株累千囚徒。
二妃风湘山,三姑沈柘湖。波涛秦簿令,??头为鱼。
吴楚亡国悲,灵威为宣抒。邢系出元公,神实周黎余。
泽国春水生,传芭会吴歈。千秋通肸蚃,三户同喑呜。
我代博士对,用裨枕中书。
泥滑滑,行路难。前有网罗,后有弹丸,欲往从之摧羽翰。
尔既无黄鹄翔云之俊翮,又无白鹤乘轩之仙骨。
颉之颃之亦何苦,鹗荐秋风岂及汝。云霄虽高不如衡茅,雕笼虽华不如故巢。
倦羽氋氃屡前却,行路之难亦已觉,况听一声泥滑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