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鹭鸶兼简孙郎中

曾向沧江看不真,却因图画见精神。何妨金粉资高格,
不用丹青点此身。蒲叶岸长堪映带,荻花丛晚好相亲。
思量画得胜笼得,野性由来不恋人。
齐己
  齐己(863年—937年)出家前俗名胡德生,晚年自号衡岳沙门,湖南长沙宁乡县祖塔乡人,唐朝晚期著名诗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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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解陈仓印,於今二十秋。
双凫久东上,五马重西沲。
饶骑行关外,壶浆拥道周。
民心已化服,条教不更修。

雨洗烟岚千万岑,卜居真得古人心。黄金挥尽诗书富,白发从生道义深。

出处须因时显晦,声名不逐世浮沉。几时听雨蓬窗底,樽酒论文细细斟。

清溪夹桃径,玉洞万株春。为有双溪误,渔人休问津。

十载时艰泪染襟,馀生几拟托幽深。匹夫无罪空怀璧,校尉有官从摸金。

老去风尘犹眯眼,春来药裹更关心。草玄作赋吾何敢,梁父吟成祇自吟。

堪笑愚人被色萦,拟将呼吸要留精。神仙清静方为道,男女腥膻本俗情。

秽浊岂堪清上品,还丹方可保长生。房中之术空传世,迷杀寰中多少人。

葵叶为蓑蓑在身,风吹不去长随人。蓑为亭子风不许,捲入空冥要吹汝。

天生葵叶作君蓑,汝不被蓑蓑自去。蓑归来兮休乱飞,吾将以尔为毛羽。

白茸茸兮似鹭鸶,伏芦花兮无人知。以笠为亭无不可,吾生无分居茆茨。

舞燕翾风,晴霓散雨,一弯浅露蛾眉。准备新晴,明朝去踏沙堤。

影儿满地看都好,喜绿阴、青子离披。望还疑。穿遍闲云,飞上高枝。

帘钩不改春时样,误几回良夜,几度佳期。暝色才开,依然国色天姿。

团栾渐露微微意,到初三、便是芳时。好看伊。光满雕阑,彩泛金卮。

细路入云通曲曲,乱山回首失层层。有人独上最高顶,长啸一声何处僧。

胜友新知如旧识,名山三过俨初登。殷勤问讯天湖主,挂角羚羊见也曾。

茅屋三两家,临水小阁斜。一重重、水竹篱笆。几日东风浓似梦,又开了、紫藤花。

难得酒生涯,相逢我与他。玉东西、且酌红霞。但愿年年长在手,休放过、好韶华。

洞霞疑接台峰近,石栈空歌蜀道难。一种灵苗人不识,半山霜露夜痕乾。

秋夜何迢迢,摇摇不能寐。
起坐弹孤琴,写此千古意。
《鸣凤》久寂寥,《猗兰》亦憔悴。
往圣既莫作,后贤孰当继。
独怜商山翁,去去复遐逝。
空谷亦何有,紫芝聊可饵。
如何末路中,亦堕留侯计。
羽翼倘不成,鸿鹄将垂翅。
苟可利生民,宁辞暂纡辔。
区区后世名,于翁胡足记。¤
百战方夷项,三章且代秦。功归萧相国,气尽戚夫人。

江村频斥堠,避地且藏身。未必离乡井,聊为出世人。

望穷二岛界,梦绕五湖滨。倘遇群真侣,相期共结邻。

悬崖忽撒手,寂历道心生。一榻低眉坐,诸天合掌迎。

风箫来梵呗,仙磬识禽声。月印千潭水,分明澈底清。

苏公手迹十四书,张丑藏经几晨夜。蜡笺久作烟云空,粉泽谁看风雨下。

先生真放本精微,后人伪体徒奔泻。一宝何期得双绝,四家顿使成三亚。

小乙钩疑汉女藏,大横箸向留侯借。几行补作肥鸦栖,半角残随隙驹谢。

蝇头细跋得蒙叟,骥尾附名甘避舍。况余书手同芽姜,使我品题惭杖蔗。

催诗闲受古人忙,得句喜过难韵怕。汪君汪君慎守宝,富人若求君可骂。

豫章实佳木,寻丈早异众。
匠石虽未顾,终解作梁栋。
社栋大蔽牛,不资世所用。
弃置成散材,岁久即空洞。
诚由天所产,亦在德者种。
吾儿豫章流,丱角不好弄。
经训虽未通,数过辄成诵。
只今十五六,举止颇持重。
仰赖师友功,缀缉成赋颂。
积丝未盈尺,粗喜入机综。
胡为不自量,将使应乡贡。
文场倍千数,作者岂倖中。
而子於其间,燕雀杂鸾凤。
铅刀未易割,庶可供一共。
造物果何如,往往形吉梦,
天其助我心,勿使汝放纵。
业贵精于勤,耐取晓窗冻。
文章实公器,妙语世人共。
岁朝此诗,洗棧揭春瓮。
吾家有阴德,行矣光炎宋。
鸡犬数声云一雹,春阳桃李渺成蹊。
老苍到此际,无意作冬天。
山冻颜先活,冰悬腹不坚。
雪飞勾细雨,春近逼残年。
若与梅花隔,斯愁未坦然。

江面初生一缕阴,霏霏尽作老龙吟。飘来远屿归帆湿,维向芦花伴宿禽。

  贞元十一年,五月戊辰,愈东归。癸酉,自潼关出,息于河之阴。时始去京师,有不遇时之叹。见行有笼白乌、白鸜鹆而西者,号于道曰:“某土之守某官,使使者进于天子。”东西行者皆避路,莫敢正目焉。

  因窃自悲,幸生天下无事时,承先人之遗业,不识干戈、耒耜、攻守、耕获之勤,读书著文,自七岁至今,凡二十二年。其行已不敢有愧于道,其闲居思念前古当今之故,亦仅志其一二大者焉。选举于有司,与百十人偕进退,曾不得名荐书,齿下士于朝,以仰望天子之光明。今是鸟也,惟以羽毛之异,非有道德智谋、承顾问、赞教化者,乃反得蒙采擢荐进,光耀如此。故为赋以自悼,且明夫遭时者,虽小善必达,不遭时者,累善无所容焉。其辞曰:

  吾何归乎!吾将既行而后思。诚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从之。出国门而东鹜,触白日之隆景;时返顾以流涕,念西路之羌永。过潼关而坐息,窥黄流之奔猛;感二鸟之无知,方蒙恩而入幸;惟进退之殊异,增余怀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嘉?徒外饰焉是逞。余生命之湮厄,曾二鸟之不如?汩东西与南北,恒十年而不居;辱饱食其有数,况荣名于荐书;时所好之为贤,庸有谓余之非愚?昔殷之高宗,得良弼于宵寐;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时运之未来,或两求而莫致。虽家到而户说,只以招尤而速累。

  盖上天之生余,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于无位?惟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幸年岁之未暮,庶无羡于斯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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