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廖运同诗有感因以美之 其一

五月寻春春已空,海榴花放醉薰风。晓来雾捲云鬟绿,一簇香罗万点红。

陕西长安人,字有年。弘治十八年进士。任乐亭知县,以治行卓异擢江西道监察御史。出按刑狱,多所平反。官至湖广副使。有《吟呻一览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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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见千山面。晚晴初、蝉声未了,鸟声尤远。知道仙人丹灶在,尚有陈灰犹暖。但只恐、知枯石烂。笑问年华应不换,又如何、洞里笙箫断。还念我,去归晚。
千岩万壑猿啼遍。一思量、一回懊恨,一回泪眼。岂是自家无仙骨,尚被红尘牵绊。要分此、烟霞一半。当日朱仙和葛老,更老黄、亦合同萧散。上帝近,永容懒。

冷淡根荄。小春时候,两蕊三花。栽向西湖,移来东阁,一任安排。

绝怜瘦影横斜。但宜在、山巅水涯。花里平安,岭头孤秀,荣悴争些。

未办同穿荦确行,西风挥手最关情。只应勃窣喧卑里,认得峰头啸月声。

少小能文气似兰,里人谁不信弹冠。
只因丧乱身当废,纵使沉埋性所安。
故国有怀唯涕泪,新诗无字不悲酸。
漫劳铁匣藏枯井,此日流传血已丹。

绿蔓花绵绵,日晚梧桐落。所思终不来,虫声入罗幕。

佛郎新来双象龙,鼻端生火耳生风。
临流饮水如饮虹,波光倒吸王良宫。
吁嗟!清海头,白碛尾,渴乌一失金井水,长城窟远腥风
起。
十月江南,一番春信,怕凭玉栏。正地连边塞,角声三弄,人思乡国,愁绪千般。草草村墟,疏疏篱落,犹记花间曾卓庵。茶瓯罢,问几回吟绕,冷淡相看。
堪怜。影落溪南。又月午无人更漏三。虽虚林幽壑,数枝偏瘦,已存鼎鼐,一点微酸。松竹交盟,雪霜心事,断是平生不肯寒。林逋在,倩诗人此去,为语湖山。
每出幽寻杖短藜,无穷胜事惬幽期。
村村野老柴门里,日对云山自不知。
王郎锦带吴钩,醉骑赤鲤银河去。绛袍弄月,银壶吸酒,锦笺挥兔。秃鬓西风,短篷落月,东吴西楚。怅丹阳郭里,相逢较晚,共翦烛、西窗雨。文采风流俊伟,碧纱巾挂珊瑚树。出门万里,掀髯一笑,青山无数。扬子江头,冻沙寒雨,暮天飞鹭。待明朝酒醒金山,□□过瓜洲渡。

东征度辽海,朝雨浥尘沙。珠袍黄金甲,玉辔白雪騧。

前锋耀戈戟,后骑鸣鼓笳。连城不足拔,诸将毋庸誇。

杀气昏海雾,军还应自嗟。

君向龙沙去,迢迢不计程。关山殊汉苑,河陇异秦城。

青草明妃冢,黄云属国营。盛年经此地,往事肯伤情。

独往非避俗,散怀聊寻芳。流风澹翠麓,理策秋路长。

苍石含幽色,樛木落寒香。一片太古云,化为孤凤翔。

忽然归紫霄,荡漾不可望。浩歌向夕霁,敢事接舆狂。

京华岁晏饶风雪,况复知交远相别。金貂贳酒燕市傍,官柳残条未堪折。

客心恋恋不忍发,离歌莫唱《阳关》叠。羡君年少早致身,文章德业追古人。

绣衣骢马向南去,江湖草木含青春。

潇洒吴山县,居民近百家。
孤城连阜起,小市枕溪斜。
土润宜栽竹,泉甘好试茶。
公馀无一事,何处息纷华。

检点春光,啭不尽、千声春鸟。惊心甚、偷送流年,报春又呼春杪。

浓绿烟拖花是梦,残红雨过香生晓。爱吾庐城北,不用较春多少。

曲曲荒林,瀰瀰春涨,四面银波缟。向中流、拿引葱鹙,烦襟濯空如扫。

指斜阳、树挂愁些,易黄昏,天连青了。笑频年,碧草炎枯,白鹇才到。

昼长卜夜,尽待月上鸟飞,任鱼游春沼。想多感多情,人世拘牵,难逢嬉笑。

舞爱溪前,歌听尘外,纵饶耳目成怡悦,只中年、欢处心神悄。

破除万事,须知饮莫留残,便醉也,还萦搅。陡来心上,往日今番,一样春风袅。

端的年随春逝,弄花攀柳,几同荣落,几争媸好。灯火楼台,笙箫尊酒,廿年胜事难重问,喜白头、健饭青天照。

临流几个知心,剩数晨钟,星稀月小。

欲雨复不雨,云气郁寒阴。飕飕远风起,飘散吹平林。

阳乌敛飞焰,高隐层霄岑。韬光黜外视,而无尘埃侵。

自然得所养,沐浴江海浔。此时如水镜,罔象堪幽寻。

濯濯清溪九曲流,一天风露万山秋。凄清不似人间世,月槛云窗特地幽。

停桡横水中,举目孤烟外。借问吴溪人,谁家有山卖。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贤愚相去,算其间能几。差以毫厘缪千里。细思量义利,舜跖之分,孳孳者,等是鸡鸣而起。

味甘终易坏,岁晚还知,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饷聚飞蚊,其响如雷,深自觉、昨非今是。羡安乐窝中泰和汤,更剧饮,无过半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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