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幅澄江练。袅香丝、文心一缕,惊才绝艳。出水芙蕖生梦颖,丰致嫣然初见。
恰又似、朝霞舒卷,张绪风流标格好,比垂杨、一树灵和殿。
眼灼灼、更如电。
思骑黄鹤寻仙眷,诉喁喁灯前才子,泪痕清泣。怪底风人俱善感,各带一分哀怨。
记当日、春蚕丝缠。剪彩裁云工绮语,把鸳花、金粉思量遍,成往事、说来倦。
昔闻廉公言,曾受孔子戒。讵惟莲社徒,严净超尘界。
洗心密以藏,义阐羲皇卦。参之在性天,睹闻所未届。
凛兹入德门,窒欲慎一介。上士敦躬修,力障堤防坏。
伟哉邵夫子,道南衍宗派。正学人伦师,警惕恒匪懈。
矢此闲居箴,砭俗寓深喟。哀彼夸毗子,纵度恣娱快。
躁进而苟得,侈淫乃交害。四者实循环,酿毒甚蜂虿。
覆辙盍鉴诸,沈疴须急瘥。置身廉让间,食色捐业债。
皇皇澡浴勤,寸丝原不挂。粹然复天真,微阴去夬夬。
精金汰沙砾,嘉谷弃荑稗。敬聆木铎鸣,底事徇膜拜。
三复祇腹膺,心神顿潇洒。未敢缀卮词,牵延等菅蒯。
琼树扶疏压瑞烟,玉皇朝客满花前。东风小饮人皆醉,短尾青龙枕水眠。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君不见干将镆铘世必用,祖龙作计徒销兵。首山赤铜跃大冶,牝牡变化韬玄精。
当时铸此岂无意,擎出欲刬君山平。遂令造物忌刻削,埋垢千载无知名。
风雨剥蚀铓锷钝,铅刀一任人讥评。质拟赤金重,色如秋水清。
不入吕虔佩,遑问聂与荆。蛟龙避藏魑魅走,深山大泽堪横行。
胡为匿影书案侧,寂然钜响收铿鍧。阴房夜吹鬼磷碧,毛发凄紧晴双瞪。
龙宾不出脉望死,畏此雪锷寒光横。摩空巨刃乏神力,怀铅握椠终何成。
有客南山殪猛虎,有客东海歼长鲸。书生喜说万人敌,乃于文阵矜斗争。
用违其才器不利,湛卢精锐羞蔽明。何如宝剑遇雷焕,化作斗气腾丰城。
菊瘦黄荒秋意老。记得临行,曾说归期早。转眼重阳都过了。
刀环数遍愁怀悄。
别后双娥慵不扫。盼煞音书,喜听□尼报。况说他乡知己少。
远游争似家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