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修(979~1032),字伯长,郓州汶阳(今属山东汶上)人。后居蔡州(今河南汝阳)。他在柳开之后继续倡导韩、柳古文,曾亲自校正、刻印韩愈和柳宗元文集。北宋真宗大中祥符中,赐进士出身。初任泰州司理参军,以负才寡合,被诬贬池州。后为颍州、蔡州文学参军,徒居蔡州。性刚介,好议论时弊,诋斥权贵。不满五代以来及西昆体的靡丽文风,继柳开之后,力主恢复韩愈、柳宗元散文传统,至镂刻刊印韩柳集,亲自鬻书于开封相国寺。对尹洙、苏舜钦、欧阳修均有较大影响。仁宗明道元年(1032)卒。著有《穆参军集》。
祇知楚越为天涯,不知肝胆非一家。此身如线自萦绕,左旋右转随缫车。
误抛山林入朝市,平地咫尺千褒斜。欲从稚川隐罗浮,先与灵运开永嘉。
首参虞舜款韶石,次谒六祖登南华。仙山一见五色羽,雪树两摘南枝花。
赤鱼白蟹箸屡下,黄柑绿橘笾常加。糖霜不待蜀客寄,荔支莫信闽人誇。
恣倾白蜜收五棱,细斸黄土栽三桠。朱明洞裹得灵草,翩然放杖凌苍霞。
岂无轩车驾熟鹿,亦有鼓吹号寒蛙。山人劝酒不用勺,石上自有樽罍洼。
径从此路朝玉阙,千里莫遣毫釐差。故人日夜望我归,相迎欲到长风沙。
岂知乘槎天女侧,独倚云机看织纱。世间谁似老兄弟,笃爱不复相疵瑕。
相携行到水穷处,庶几一见留子嗟。千年枸杞常夜吠,无数草棘工藏遮。
但令凡心一洗濯,神人仙药不我遐。山中归来万想灭,岂复回顾双云鸦。
我昨青鸾背上行,美人规劝听分明。不须文字传言语,玉想琼思过一生。
高堂递晴阴,炎熇气呼阚。燔同洪炉然,溽入厚地黯。
繁星夜方摇,淫雨昼仍滥。炎光石成燋,暝色山带黡。
羲轮燄赫赫,雷毂声轞轞。龟拆行在田,涛翻坐平槛。
占风想乾鹊,吠日惊蜀㺌。彼浴空羡凫,吾冠不如?。
甘泉冷将濯,恶木繁可斩。惔心甘独劳,炙手竟谁犯。
周扇怀仁风,陶窗仰清范。虽无簿书烦,颇觉餐食减。
颦为穷儿愁,怒作壮士喊。亦有岁寒交,绨袍义思范。
岂无雪夜访,杯酒情意湛。天时手中环,世事波上舰。
晚寻东篱菊,秋种南山豏。思君正执热,有袂不可掺。
宋祚日益微,北元恣凭陵。公归在田野,奋出罔顾身。
无乃扶纲常,忍视大厦倾。累陈备禦策,宰执以迂称。
皋亭时见留,间关度仪真。幸而脱虎口,饥食馀糁羹。
乘舻潜入温,王室图复兴。君亲痛在念,崎岖奔沧溟。
诸镇遍移檄,到处皆元兵。岂无勤王者,势孤力弗胜。
仓卒饭五坡,被执径北平。绝粒乃复苏,哀歌叹零丁。
召见固不屈,岂惮丞相夌。不寝伤国亡,数载拘幽囹。
人生异禽兽,所贵义与仁。公负刚烈姿,持执犹坚真。
慷慨论大义,从容以就刑。精忠贯星日,劲气凌苍冥。
所学圣贤事,诚不愧所生。煌煌照汗竹,名垂万古馨。
从上来,死衲子心,能有几人。活衲子眼,能有几人。
昨夜玲珑岩,吞却太白峰。
清照启:素习义方,粗明诗礼。近因疾病,欲至膏肓,牛蚁不分,灰钉已具。尝药虽存弱弟,应门惟有老兵。既尔苍皇,因成造次。信彼如簧之说,惑兹似锦之言。弟既可欺,持官文书来辄信;身几欲死,非玉镜架亦安知?僶俛难言,优柔莫诀,呻吟未定,强以同归。
视听才分,实难共处,忍以桑榆之晚节,配兹驵侩之下才。身既怀臭之可嫌,惟求脱去;彼素抱璧之将往,决欲杀之。遂肆侵凌,日加殴击,可念刘伶之肋,难胜石勒之拳。局天扣地,敢效谈娘之善诉;升堂入室,素非李赤之甘心。
外援难求,自陈何害,岂期末事,乃得上闻。取自宸衷,付之廷尉。被桎梏而置对,同凶丑以陈词。岂惟贾生羞绛灌为伍,何啻老子与韩非同传。但祈脱死,莫望偿金。友凶横者十旬,盖非天降;居囹圄者九日,岂是人为!抵雀捐金,利当安往;将头碎璧,失固可知。实自谬愚,分知狱市。此盖伏遇内翰承旨,搢绅望族,冠盖清流,日下无双,人间第一。奉天克复,本缘陆贽之词;淮蔡底平,实以会昌之诏。哀怜无告,虽未解骖,感戴鸿恩,如真出己。故兹白首,得免丹书。
清照敢不省过知惭,扪心识愧。责全责智,已难逃万世之讥;败德败名,何以见中朝之士。虽南山之竹,岂能穷多口之谈;惟智者之言,可以止无根之谤。高鹏尺鷃,本异升沉;火鼠冰蚕,难同嗜好。达人共悉,童子皆知。愿赐品题,与加湔洗。誓当布衣蔬食,温故知新。再见江山,依旧一瓶一钵;重归畎亩,更须三沐三薰。忝在葭莩。敢兹尘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