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方居忧艰,胸怀积疮刺。昏明走月月,惨惨绝生意。
杜门厌过从,掩耳避时事。韩子我所佳,招我勤有谓。
城南访永叔,共可豁蒙蔽。是时穷阴久,泥淖没马鼻。
区区不惮远,饥渴奔高谊。永叔闻我来,解榻颜色喜。
殷勤排清樽,甘酸饤果饵。图书堆满床,措论极根柢。
伊余昏迷中,忽若出梦寐。划然毛骨开,精神四边至。
既归尚泠然,数日饱滋味。韩子叹不足,作诗畅情义。
烂如珊瑚钩,光艳不可闭。迫余使之和,庶以同气类。
自顾屯钝极,出语少姿媚。抉剔虽强成,徒使肠胃沸。
永叔经术深,烂熳不可既。虽得终日谈,百未出一二。
仓皇逼行役,萧飒包素志。不日便乖拆,安能讫精粹。
他年老门墙,君子无我弃。
江头日日惜芳时,三月春光两鬓丝。拔剑自歌还自舞,邑人谁识虎头痴。
闲谈坐尽梧桐影。微觉吟肩冷。谁家玉笛忽飞声。顷见云开月色、倍分明。
咿哑几阵宾鸿语。报道秋如许。怪它青女太无情。惯逼一天霜气、转三更。
吾看三洲景,江山一望蘋。白云村数点,菉树馆真人。
闲坐亭中石,静观洞里春。青霄昂首近,竹杖欲飞尘。
开山币自神禹遗,斑驳疑带衡华泥。幕文表役古仅见,随刊想见躬胼胝。
此时司空初升石夷野,考代当属虞帝制。九鼎沦亡法物尽,寸铜足宝参敦彝。
荆扬贡金错三品,八年帑给先不赀。或言太公始创九府法,得无好事矜赝私。
不知泉贝之利肇已久,洪范食货畴衍箕。禹采历山著典籍,读书不到徒多疑。
尧舛铸文缅在昔,况值帝终王始风会移。懋迁有无类粟帛,安能交易通毫釐。
奏庶艰鲜暨益稷,肯凭威令奔穷黎灵异。或称黄龙应龙助烈焚,亦非一手一足支。
将建平成地天绩,区区岂恃公句期。若论为民用民力,后何当逸前何疲。
舟车橇?急己溺,伟义非可绳蚩蚩。后世动众急鼛鼓,水衡钱亦专所司。
本乎人情乃王道,漫云不距先祇台。摩挲镇日增累欷,姒氏明德遥堪追。
圣神所作定有赫,厌火应敌岣嵝碑。川泽山林佩以入,神奸不若纷远离。
要之至宝不论用,所贵即物能见德。直为万世作表式,珍重勿替同玄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