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獬(1022——1072)字毅夫,号云谷,虔化人,江西宁都梅江镇西门人,因他的祖父前往湖北安陆经商,便寄居于此。商籍人安陆,详载宁都州志,少负售才词章豪伟,宋皇祐壬辰科举人,癸巳状元及第,初试国子监谢启曰,李广才气自谓无双。
南国一分春色,东窗八面光风。女兄欢笑酒尊同。
满眼儿孙群从。
但愿年逾百岁,何酒时醉千钟。朱颜绿发照青铜。
要看如龙如凤。
鳌背霜寒菊自开,欣看萸佩宴吹台。尚书履近东山驻,大将旗联西府回。
香冷金华双使至,秋明玉树二难来。追陪谁复题糕字,愧向銮坡问笔才!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今岁韶光好,田闾气象淳。政平无横赋,粟贱少穷民。
黛眉不点吴娃,淩波独秀空烟际。疏林霜染,深蹊苔涩,虚堂澜绮。
溅沫跳珠,清声泻染,石鳞荒翠。自凭阑照影,古人不见,閒愁逐,轻鸥起。
一桁竹炉烟细。卧听松、筝琶净洗。孤怀谁识,临风把盏,低徊问水。
斜日游船,古阴秋苑,笙歌催醉。唤铜瓶载取,归来重试,在山泉味。
忆昔玄璜上钓钩,鹰扬曾起佐姬周。台虚人在空中立,云静天从水面浮。
石裂犹疑千古雪,风吹不断一丝秋。政成莲幕多清暇,他日停骖此地游。
百折桃花峡,迢峣势逼天。乱山青叠浪,远树绿沉烟。
叱驭疑无地,当垆别有廛。乔松一再抚,霄汉日常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