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绛(764年— 830年),字深之。赵郡赞皇(今河北赞皇人)人。唐代中期名臣。李绛出身赵郡李氏东祖房。初擢进士,补渭南尉,拜监察御史。元和二年(807年)授翰林学士,元和六年(811年)拜相,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封高邑男。后因与权贵有隙,以足疾求免,罢为礼部尚书,后入为兵部尚书。文宗时,召为太常卿,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累封赵郡公。大和四年(830年),山南兵变,李绛为乱军所害,年六十七。册赠司徒,谥号“贞”。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东海孤臣栖止后,清波瘦石总堪伤。忠魂黯惨埋殷血,谏草流传想皂囊。
半劫莺花梅尉市,百年风雅郑公乡。遗民孝义终衔恤,此日谁探眢井藏。
小 令
【双调】殿前欢碧云深,碧云深处路难寻。数椽茅屋和云赁,
小 令
云在松阴。挂云和八尺琴,卧苔石将云根枕,折梅蕊把云梢沁。云心
无我,云我无心。
懒云窝,懒云窝里客来多。客来时伴我闲些个,酒灶茶锅。且停杯听我歌,
醒时节披衣坐,醉后也和衣卧。兴来时玉箫绿绮,问甚么天籁云和?
奕奕流云度太虚,盛陈瓜果望天衢。尝闻刻楮三年久,一夕穿针乞得无。
春蓂初报布七叶,春冰渐薄如秋云。尽说今年春暖早,疏梅已报香三分。
呼朋共走卜砚宅,主人好古徵博闻。丛聚虫书似蝌蚪,眼明赝本留其真。
就中篆隶擅造化,夜应泣鬼昼骇神。开函已识谷口笔,徐观愈觉心魂亲。
想当挥洒日,特立无与邻。风流既往不复得,至今缣帛思其人。
近来嗜好多皮相,燕瘦环肥异趋向。莫如吾友衡鉴精,是否加之项谁强。
直沽水黑孰并肩,朱大导江墨迹壮。二子风力咸豪宕,与郑诚堪称辈行。
斜阳忽在户,饮酒还高歌。歌成聊复就君问,问我诗中意如何。
我生井蛙拘一经,抵掌喜听谭洞庭。苍梧帝子不可遇,何年看遍君山青。
岳阳楼上溯张李,妙句惊人一篇耳。沈吟更读《离骚》经,千古流传傥如此。
我闻斑竹犹昔时,湖光皱绿澄玻璃。八百里中淼浸月,月影倒空楼阁奇。
长堤偃虹天低处,大江东过武昌去。曹公洲前常朗吟,铜鼓雷文为谁铸。
木叶飘下秋波心,船樯鸦尾衔烟岑。鱼龙夜静布帆落,鸿雁霜寒湘水深。
人生百年祇过客,越浦吴山尽陈迹。借问荆关堪卧游,生绡许拂三百尺。
九疑峰峻那须论,云梦迷离当气吞。眼中历历谁落笔,更吹铁笛开芳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