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刚简(1163—1226),字仲易,一字子韶,学者称沧江先生,仁寿县(今属四川省眉山市)人。虞允文孙。尝与魏了翁辈讲学蜀东门外,得程朱微旨。以郊恩任官,再举礼部,监郫县犀浦镇酒税。历知华阳县,通判绵州。宁宗嘉定八年(1215)由知万州任罢。十一年,起知简州。十五年,擢夔州路提点刑狱,改利州路。理宗宝庆二年卒,年六十四。事见《鹤山集》卷七六《利州路提点刑狱主管冲佑观虞公墓志铭》,《宋元学案》卷七二有传。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黄金筑台赐白璧,车前八驺门列戟。彻侯万户秩万石,珠户玉房贮倾国。
传呼一声万人开,将军相国天上来。不知道旁雍门子,已叹麋鹿登高台。
雍门解遣孟尝泣,孟尝不泣渠何急。只知富贵如云浮,不知贫贱饥死寒死愁不愁。
传君好画欲成癖,长缣巨轴堆满家。江南钟沈动连幅,更有吴兴唐子华。
子华笔力独苍古,参天老木纷如麻。云中蛟龙怒且攫,海底珊瑚欹复斜。
大者时闻撼风雨,小者恍若迷烟霞。柔柯蔽空积苍翠,老干碍日争槎牙。
根蟠怪石起突兀,溪流斗谷随低洼。初疑三军罢远猎,旌旄十里犹毵㲚。
又疑八月渡河汉,彷佛博望初回槎。吴兴公子墨妙者,往往落笔人惊誇。
松雪斋中脱见此,亦且退避相咨嗟。萧条异代感陈迹,至宝郑重谁能加。
还君此卷挂君壁,一扫凡品真涂鸦。
海水清,涵天浴日无垢冥。海水广,吞河吸川有消长。
海水深,蛟龙蟠伏杳难寻。海水阔,归空浩荡竟洞达。
我欲溯流穷其源,颇奈江洋不可前,谁窥浴日与涵天。
我欲控澜扬其波,力不从心可奈何,谁测吸川与吞河。
我欲浮舟问其津,百怪纷纷复芸芸,谁辨蛟龙之神。
我欲横矶濯吾足,万涛奔逐复奔逐,谁捣归墟之谷。
时维四月暂成隙,偶携故人共登剧。凭高纵眺沧溟宽,依稀欲遇乘槎客。
烛龙蒸郁海若骄,白浪茫茫山欲摇。恶风昼起鸣蹊马,瘴雾昏笼喷怒潮。
鳌使更番缩不住,蜃楼出没近犹饶。张帆怯见红旗动,鼓鬣疑将赤岸飘。
更有潢池弄兵者,连艘挝鼓西南下。扬戈顿使洪涛腥,一炬堪怜万家赭。
白骨漂流葬鱼腹,夜夜水滨新鬼哭。马上将军知不知,犹向华筵厌粱肉。
万里尧天覆帱均,海隅渺渺念吾民。寄语将军须努力,好教一战净妖氛。
鹓鹭班归彻火城,阳回初啭上林莺。嘶风宝骑联镳出,映日宫貂簇锦行。
柏叶共分春昼酌,梅花独结岁寒盟。喜瞻云物新开霁,应念调和属老成。
望。烟水吴江恨杳茫。回春意,佛力仗慈航。
雷音千佛起何时,山号鸣沙果亦奇。集古录中参阙轶,拓来蝉翼太宾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