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足谁言春麦短,城坚不怕秋涛卷。日长惟有睡相宜,半脱纱巾落纨扇。
芳草不锄当户长,珍禽独下无人见。觉来身世都是梦,坐久枕痕犹著面。
城西忽报故人来,急扫风轩炊麦饭。伏波论兵初矍铄,中散谈仙更清远。
南都从事亦学道,不惜肠空誇脑满。问羊他日到金华,应许相将游阆苑。
古聚少,荒蹊多,枯湟十尺馀陂陀。绛霄南来赤龙子,叱吒此地扬天戈。
虎据乃其始,鹊起宁须时。坐令刘宗半天下,寻邑百万徒尔为。
今来玉垒半荆棘,但见苍烟白日嬉樵儿。愁来商歌涉长道,泽国秋兰紫茎老。
九原蓬颗日益多,世事茫茫一飞鸟。
东访沧海君,坐有年少士。进退艳光仪,坐人玉山里。
云何游圯上,心未化孺子。遂与人家国,蹑足复语耳。
炎汉良已造,沟壑苍生起。将毋谷神勤,赤松顾而齿。
始悔十三年,空为黄石使。
只打野盘无寺宿,不供糊口趁村斋。上户莫桩虚物力,僧司无得错推排。
芦台七月足秋水,一望苍茫烟波里。卫河北来势欲吞,滹沱东下疾如矢。
汪洋千顷静不风,瞬息惊涛百丈起。渔人不敢试舟航,千夫万夫立水涘。
皇皇蚁穴忧其崩,高岸重堤未足恃。嗟我无能分民忧,几回欲与河伯死。
却意河伯岂无灵,杀时犉牡修禋祀。侵晚水势若为消,我士我民沾沾喜。
忆昔当初二月春,土功百里若云屯。畚锸仓皇务农废,移家仍复住河滨。
堤筑何止千万丈,胼胝何止数十旬。富人仆赁或哿矣,伤哉零丁此孤贫。
籴得城中数升米,幼妇稚儿共采薪。糟糠不厌强赴役,稍息犹恐督吏嗔。
五月六月工方歇,遥看凹面堤嶙峋。准拟中流今砥柱,何来大水又浸沦。
以我修兮以我守,胡为频频苦我民。嗟此小邑屡荒旱,更有冠盖如飞翰。
同行奔走孑无遗,况复迢迢一河岸。至如僻地客少过,小民从容里田畔。
卒岁不闻力役征,生平不识水揽漫。祈寒暑雨仍咨嗟,起向官府坐长叹。
我民何独生水乡,行役修堤曾不惮。数十年来此邑疲,里闬萧条半逃窜。
有如偏累苦不休,谁不星星各解散。呜呼天地生人各一方,不须冲疲苦较量。
我闻卫河东岸去,下海曾不百里强。水没田舍固难当,水归大海亦其常。
安得排决令东注,年年不复此堤防。
汾水鸣箫侣,荆台傅粉郎。两贤同好我,五岁再郎堂。
窗竹如相识,庭柯暗有香。买春饔子贵,清暑食单凉。
野服羞残客,元谈半楚狂。坐迟花上月,梦隔海生桑。
眯眼风尘际,回头翰墨场。别来俱老大,饮罢独苍茫。
险欲增诗胆,宽惟拓酒肠。故人真赏在,一为奏清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