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窝中自在身,犹嫌名字落红尘。醉吟终日不知老,经史满堂谁道贫。
长掩柴荆避寒暑,只将花卉记冬春。料非空处打乖客,乃是清朝避世人。
月明星稀河汉凉,高秋蟋蟀鸣洞房。愁人不寐独彷徨,披衣徐步出东厢。
白露如玉兰委芳,感激涕泪纷纵横。为君含思思断肠,念君迢遥异他乡。
欲往从之河无梁,夜长悠悠夜未央。援琴弹丝写哀伤,山川万里永相望,我独与尔为参商。
十分颜色尽堪誇,只奈风情不恋家。惯把无常玩成败,别因容易惜繁华。
两姬先殒伤吴队,千艳丛埋怨汉斜。消遣一枝閒柱杖,小池新锦看跳蛙。
滕六太颠狂,搓绵搅絮。币月霏霏困归羽。泥深没踝,已是津梁迷误。
候人还为说,冰横路。
茅屋短垣,荒村且住。泼水衾裯酽寒护。瞢腾一枕,只见玉龙飞舞。
断魂寻不到,章门渡。
妙年文采有斯人,貌得云山慕隐沦。天上玉楼成底梦,都门重哭李元宾。
青云冠山巅,流水带山麓。巨胜蟠龙蛇,奇形矫翔鹄。
二仪钟秀异,万巘尽臣仆。磅礴启皇都,崇高介君福。
中天翠常积,一雨清似沐。紫盖拥金门,彤旂接黄屋。
凉风隐林樾,灵籁响溪谷。冉冉集烟霞,森森蕃草木。
村童晓来樵,野老夕归牧。洞口鹤长鸣,松间鹿攸伏。
苔莱愧匪才,雨露滥沾禄。何以答升平,愿言歌戬谷。
男大便须婚,女大便须嫁。做去是真修,说来是閒话。
昔者,羿狩猎山中,遇姮娥于月桂树下。遂以月桂为证,成天作之合。
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托与姮娥。逢蒙往而窃之,窃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无以为计,吞不死药以升天。然不忍离羿而去,滞留月宫。广寒寂寥,怅然有丧,无以继之,遂催吴刚伐桂,玉兔捣药,欲配飞升之药,重回人间焉。
羿闻娥奔月而去,痛不欲生。月母感念其诚,允娥于月圆之日与羿会于月桂之下。民间有闻其窃窃私语者众焉。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