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曾存之

环堵萧然汝水隈,孤怀炯炯向谁开。
青春不觉书边过,白发无端镜上来。
祭灶请邻聊复尔,卖刀买犊岂难哉。
故人休说封侯事,归钓江天有旧台。
秦观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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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窝中自在身,犹嫌名字落红尘。醉吟终日不知老,经史满堂谁道贫。

长掩柴荆避寒暑,只将花卉记冬春。料非空处打乖客,乃是清朝避世人。

苏台忆季常,飞棹历江乡。持此功曹掾,初离华省郎。
贵门生礼乐,明代秉文章。嘉郡位先进,鸿儒名重扬。
爰从姻娅贬,岂失忠信防。万里行骥足,十年暌凤翔。
回迁翊元圣,入拜伫惟良。别业对南浦,群书满北堂。
意深投辖盛,才重接筵光。陋学叨铅简,弱龄许翰场。
神驰劳旧国,颜展别殊方。际晓杂氛散,残春众物芳。
烟和疏树满,雨续小谿长。旅拙感成慰,通贤顾不忘。
从来琴曲罢,开匣为君张。

琥珀装腰佩,龙香入领巾。只应飞燕是前身。共看剥葱纤手、舞凝神。

柳絮风前转,梅花雪里春。鸳鸯翡翠两争新。但得周郎一顾、胜珠珍。

月明星稀河汉凉,高秋蟋蟀鸣洞房。愁人不寐独彷徨,披衣徐步出东厢。

白露如玉兰委芳,感激涕泪纷纵横。为君含思思断肠,念君迢遥异他乡。

欲往从之河无梁,夜长悠悠夜未央。援琴弹丝写哀伤,山川万里永相望,我独与尔为参商。

十分颜色尽堪誇,只奈风情不恋家。惯把无常玩成败,别因容易惜繁华。

两姬先殒伤吴队,千艳丛埋怨汉斜。消遣一枝閒柱杖,小池新锦看跳蛙。

玻璃屏角初回梦。西邻碧玉银槃送。彻底惹心怜。粉花霏齿寒。

那时消薄醉。画阁天如水。敛袖拜河星。风香逗语声。

一片青萝络纬啼,星稀月没未闻鸡。数声柔橹斜窗外,彷佛风光罨画溪。

滕六太颠狂,搓绵搅絮。币月霏霏困归羽。泥深没踝,已是津梁迷误。

候人还为说,冰横路。

茅屋短垣,荒村且住。泼水衾裯酽寒护。瞢腾一枕,只见玉龙飞舞。

断魂寻不到,章门渡。

妙年文采有斯人,貌得云山慕隐沦。天上玉楼成底梦,都门重哭李元宾。

敏手机心颇自安,遮藏有路巧千般。
主公当面无因见,只怕旁人冷眼看。

青云冠山巅,流水带山麓。巨胜蟠龙蛇,奇形矫翔鹄。

二仪钟秀异,万巘尽臣仆。磅礴启皇都,崇高介君福。

中天翠常积,一雨清似沐。紫盖拥金门,彤旂接黄屋。

凉风隐林樾,灵籁响溪谷。冉冉集烟霞,森森蕃草木。

村童晓来樵,野老夕归牧。洞口鹤长鸣,松间鹿攸伏。

苔莱愧匪才,雨露滥沾禄。何以答升平,愿言歌戬谷。

梧阴已过墙,推枕别羲皇。树脚留残雨,山眉媚夕阳。

私蛙登草阁,幺凤宿花房。野色苍茫至,迎风闻暗香。

皎皎菱花镜,镜破光故在。芃芃幽谷兰,兰谢香不改。

我无烈士肠,浮名壮已悔。野田非丰收,茅檐愧相绐。

倦翮思茂树,枯肆忆大海。谅乏济时略,毋使猿鹤待。

谢公见我多愁疾,为我开门对碧山。
君若欲来看猿鸟,不须争把桂枝攀。

闵馆清深,巧云迷散。丝丝不断如春线。伤心无奈急回风,枝枝暗落无人见。

香稻低天,芙蓉疏岸。离离又湿江南雁。芭蕉清听历空阶,情人似隔潇湘远。

寒潮漠漠雨疏疏,被酒江楼晚景初。别馆敲诗离绪远,秋帆落处是匡庐。

金华高哉几千丈,翠壁重峦不可上。
上下飞潛灵液通,朝暮烟云姿万状。
我闻玄女蟠金鼎,至今遗粒犹可饷。
又闻仙姑驾银鹿,至今瑶田印层嶂。
金华本是东南奇,未数剑门天下壮。
有时笙箫响青云,犹疑幢节迎仙仗。
自古长生端有术,飘飖群仙尚无恙。
只今洞天双龙飞,何处华表声清喨。
谁将此山真面目,尽收奇伟归图障。
居然冈阜北堂前,未须屣履勤敖放。

男大便须婚,女大便须嫁。做去是真修,说来是閒话。

  昔者,羿狩猎山中,遇姮娥于月桂树下。遂以月桂为证,成天作之合。

  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托与姮娥。逢蒙往而窃之,窃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无以为计,吞不死药以升天。然不忍离羿而去,滞留月宫。广寒寂寥,怅然有丧,无以继之,遂催吴刚伐桂,玉兔捣药,欲配飞升之药,重回人间焉。

  羿闻娥奔月而去,痛不欲生。月母感念其诚,允娥于月圆之日与羿会于月桂之下。民间有闻其窃窃私语者众焉。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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