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九一五年前后在世)字大举,桂林人。生卒年均不详,不仕。入宋,寓居昭、贺间。与王元、廖融等交游唱和。《宫词》(一作《春残》)等诗最为当时所称。所作诗今存三首。
满目悲生事,因人作远游。迟回度陇怯,浩荡及关愁。
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西征问烽火,心折此淹留。
参寥癞可去无还,谁踏诗僧最上关。欲具江西句中眼,犹须作礼问云山。
杏花书屋,余友周孺允所构读书之室也。孺允自言其先大夫玉岩公为御史,谪沅、湘时,尝梦居一室,室旁杏花烂漫,诸子读书其间,声琅然出户外。嘉靖初,起官陟宪使,乃从故居迁县之东门,今所居宅是也。公指其后隙地谓允曰:“他日当建一室,名之为杏花书屋,以志吾梦云。”
公后迁南京刑部右侍郎,不及归而没于金陵。孺允兄弟数见侵侮,不免有风雨飘摇之患。如是数年,始获安居。至嘉靖二十年,孺允葺公所居堂,因于园中构屋五楹,贮书万卷,以公所命名,揭之楣间,周环艺以花果竹木。方春时,杏花粲发,恍如公昔年梦中矣。而回思洞庭木叶、芳洲杜若之间,可谓觉之所见者妄而梦之所为者实矣。登其室,思其人,能不慨然矣乎!
昔唐人重进士科,士方登第时,则长安杏花盛开,故杏园之宴,以为盛事。今世试进士,亦当杏花时,而士之得第,多以梦见此花为前兆。此世俗不忘于荣名者为然。公以言事忤天子,间关岭海十馀年,所谓铁石心肠,于富贵之念灰灭尽矣;乃复以科名望其子孙。盖古昔君子,爱其国家,不独尽瘁其躬而已;至于其后,犹冀其世世享德而宣力于无穷也。夫公之所以为心者如此。
今去公之殁,曾几何时,向之所与同进者,一时富贵翕赫,其后有不知所在者。孺允兄弟虽蠖屈于时,而人方望其大用:而诸孙皆秀发,可以知《诗》《书》之泽也。《诗》曰:“自今以始,岁其有,君子有谷,贻孙子。于胥乐兮!”吾于周氏见之矣!
青山雨过行云湿,高者在田低在隰。溪风飘摇正无力,岩峦忽开中壁立。
翠微依稀入空杳,丛林峥嵘石戢戢。山根细路无人行,空庭生苔土花湿。
江南江北定何处,拟欲从人问州邑。载酒疑逢好事来,泛舟恐有渔郎入。
心知图画本虚幻,颇为尘襟豁羁絷。粉墨人间孰与留,乾坤此老何嗟及。
乌台铁冠高屹屹,山亦可动水可激。坐将冰雪洒炎荒,六月高堂风摵摵。
公作庐陵掾,先君官赣州。书邮时问讯,江驿几淹留。
抚事今安在,临风涕莫收。谁为耆旧传,好寄竹林游。
南岩地偏罕人迹,问君胡为来此游。偶因人生閒暇日,况当天下承平秋。
飞泉自落屋西畔,青山只在岩上头。招提境界不易到,松篁一径通深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