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行用李长吉韵

朔风动清吟,孤月流寒素。白发困青灯,红妆泣秋雨。

罗扇沿网虫,宝鉴青鸾舞。白昼魍魉行,山昏鬼无语。

岑安卿(1286~1355)元代诗人。字静能,所居近栲栳峰,故自号栲栳山人,余姚上林乡(今浙江慈溪市桥头镇与匡堰镇一带)人。志行高洁,穷阨以终,尝作《三哀诗》,吊宋遗民之在里中者,寄托深远,脍炙人口。著有《栲栳山人集》三卷,《四库总目》评其诗戛戛孤往,如其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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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早寒轻测测天,疏枝明秀忽来前。土酥结色神仙种,冰麝分香造化权。

三白共惊千树发,一年都占百花先。巡檐索与冰姿笑,准拟携壶更击鲜。

我才虽不武,纵靶洛阳桥。
本是士行志,非因贫折腰。
天风吹劫火,国事付回潮。
待尽山深处,汗颜猿鹤邀。

初珥金貂谒紫皇,仙班最近玉炉香。为怜未惯丛霄冷,独赐流霞九酝觞。

风雨将春去,清和四月天。桐阴摇白日,草色散青烟。

兴寄琴樽外,筋骸杖履前。若为消永昼,窗下有残编。

夏树始繁密,条缕方且柔。
左右覆吾庐,合如张碧油。
新蝉噪晴午,余响藏深幽。
轩窗转炎日,清影为我留。
蚊蚋亦取庇,闹若春雨稠。
拂挥不停手,咀嚼胡尔雠。
何当薰风来,一与扫荡收。
吾将就高荫,濯足临寒流。

云边回首忆清游,信美江山有此楼。杂遝市声还岸曲,参差帘影入江流。

西风断雁孤城暮,衰柳残蛩候馆秋。愧我东轩尘拍塞,危阑何日与君俦。

长虹跨陆登云衢,会同海宇皆车书。
日斜市溃夜喧息,月来云静天无疵。
水劫金蟇形不术,常生玉兔药常捣。
可怜沧海几桑田,照耀古今人尽老。

谁人不说文衡山,闻说衡山开我颜。我有衡山旧精舍,相期月底共追扳。

层涛濡沬缀虾行,水母含秋孕地灵。海气冻成红玉脆,天风寒结紫云腥。

霞衣褪色脂流滑,琼缕烹香酒力醒。疑是楚江萍实老,误随潮汐落沧溟。

至顺三年苦寒月,梅月不拆梅树拆。今日蔡家帘肆前,拆字拆作风花裂。

书生贫病字撑肠,识字不识煮字方。字字拆来方可煮,煮作吴中菰饭香。

我今林居交木石,妖祥祸福无留迹。六画吐尽一画无,岂复有字从君拆。

古人作字留世间,因君破碎断复联。此术若在造字年,未成已拆何能传。

传翁遗墨剩咨嗟,四海当年尚一家。
大老不为今日用,小诗徒遣后人夸。
兴来思跨巴滇马,归去方乘下泽车。
燕麦兔葵僧舍裹,何如梦得访桃花。
畴昔同幽谷,伊尔迁乔木。赫奕盛青紫,讨论穷简牍。

岳云如画,记苍莨谷里,曾种丛竹。老鹤归来,那见我两鬓丝丝新绿。

杜若寒沙,蘼芜晓露,梦断平汀曲。数重山色,几回写入横幅。

输与一叶归舟,湘湾卅六,漾文波如毂。雪底孤篷,可记得、前夜同烧银烛?

酒渍青衫,歌翻绛树,别恨连番触。梅花无语,满林静缀寒玉。

忙时偶尔习閒身,懒泊城濠去问津。一日无诗难脱俗,通宵不寐为怀人。

船头水净胡僧眼,云外山含西子颦。弄水看山成癖处,因悲案牍久劳神。

谁遣青铜一片悬,万山如洗息沦涟。
过云不碍东西岫,明月能涵上下天。
影合野棠鱼自避,光分水荇鹭相鲜。
临流我亦忘归兴,晴翠扑人生紫烟。

绿杨连岸晓风斜,东渡汾阴泛客查。天际两崖驰竹箭,春流三月涌桃花。

黄云宝鼎沦衰草,绛气灵坛落暮鸦。旧事于今无可问,市楼酤酒是生涯。

长林气忽暗,势欲夺晴春。
愁动初芳色,知先老病身。
闲居成短昼,空阁倍寒人。
碍我听鹂出,野<酉刍>香漫新。

凄惨秋痕吹欲断,香冷藕花中。塞北谁传数点红。

春信到西风。

曾向武陵深处见,惊问旧时红。许放渔郎一棹通。

桂子傍芙蓉。

甲第歌钟动帝州,太君今属古稀秋。背疑春色还萱草,心结寒盟有柏舟。

中夜和丸曾课郢,西山爱日正依刘。元宗剩有中朝彦,梓里亲看昼锦游。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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