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文宿冲紫霄,先生奉敕驰星轺。越山桃李花万树,春色早渡钱塘潮。
忆昨先生遭斥逐,漂泊湖湘望巴蜀。九江鸿雁春冥冥,七泽龙蛇昼盘曲。
洞庭天高急霜霰,冰河雪岸开燕甸。北来骢马一日闻,倾都走识先生面。
十年卜筑楚村墟,万里今瞻汉宫殿。当朝门生贵不少,先皇学士人犹见。
金门谁留供奉班,银鱼旧锡恩荣宴。长安春回独回首,翠烟渐入龙池柳。
蓟门禹穴自此分,送饯先生百壶酒。丈夫轗轲心不疑,贤圣流离古来有。
已看身作指南车,况复名高悬北斗。隋珠和璧世珍重,眼前点毁终难动。
圣人不久奏云门,海内近亦求梁栋。琴瑟须聆清庙音,豫章且待明堂用。
我闻衡岳与天参,七十二峰江汉南。不然从此可栖息,无使天柱石鼓空巉岩。
说妙谈玄了不通,争如默默守其中。不偏不倚玄关透,不易方能合圣功。
艮兑交重山泽损,戒人惩忿绝嗔痴。损之又损无惩窒,绝学无为入圣基。
寂寂宵分,团团月午,一天云散。送得香来,刚离谢池畔。
红衣翠盖,应替却、悲秋一半。银汉。诉与姮娥,比天涯还远。
西风惹袖,金粟铺阶,佳人笑相玩。莲舟才系,忘了采莲伴。
目断故山归路,一定有人凄怨。但胆瓶深护,莫把绣帘轻卷。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杖屦随春风,邂逅得良友。行行西域道,触目尽花柳。
还步过茆茨,交欢亦何有。东邻颇好事,邀我意良厚。
南窗竹风凉,更命新醅酒。一醉何足辞,期此百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