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坚(660年-729年),字元固,浙江长兴人。以文行于世,唐玄宗朝重臣。少举进士,累授太学。初官为参军,多次升迁,深得玄宗信任,奉敕修撰《则天实录》、《初学记》等书籍。历官至太子左庶子、秘书监、左散骑常侍、崇文馆学士、集贤院学士。与刘知几等同修《三教珠英》、《则天实录》。卒,赠太子少保,谥曰文。著有《大隐传》、辑有《初学记》传于世。坚与父齐聃俱以词学著闻。坚长姑徐惠为太宗充容,次姑为高宗婕妤,并有文藻。议者以为“方之汉世班氏”。
惆怅别来岁换,清秋风月,几度悲伤。极目蒹葭,烟水一片微茫。
黯魂飞、闲愁空断,还怅望、孤闷偏长。对池塘,红消残碧,绿怨初黄。
凄凉。蛩吟小院,露寒金井,月绕回廊。诗酒潇疏,旧游新恨最难忘。
掩重门、卧残清昼,理瑶瑟、烧尽炉香。数流光,秋灯闪淡,无限彷徨。
华国文章老更奇,康时才业未全施。空馀欧范平生志,不见功名上鼎彝。
天开皇明,奄有下方,垂百斯年,中叶弥昌。太祖太宗,仁庙宣考,四圣同功,以传以绍。
皇御八极,清明在躬,仁渐义摩,道冶德熔。际海之南,穷北之漠,东国西戎,式歌且乐。
皇躬不庸,载谦载冲,乃命司空,新此学宫。有严庙貌,威仪肃肃,有秩黉堂,榱桷矗矗。
庖廪次舍,偕作协兴,曾不阅月,有司告成。帝曰:噫嘻!
此实自我,我不先焉,何以率惰。乃命太常,炮牛炙羊,铏羹大胾,有苾其芳。
乃命馆人,法驾是陈,玉辂金根,绎绎循循。龙旗扬扬,和鸾雍雍,我皇戾止,颙卬斯容。
玉帛煌煌,鼓钟锵锵,我皇渊塞,以将祀享。诸侯皇皇,大夫济济,我皇于穆,载宣经理。
龙行云从,秋斯鸣蛩,亿万斯年,于乐辟雍。辟水洋洋,圣谟孔彰,臣佩德音,没世不忘。
载拜稽首,请作颂辞,于以祈嘏,于以祝厘。祚我皇明,如日斯升,我皇攸宁,百千万龄。
一春多风复多雨,田头踏车最辛劳。去年种田田无收,还租卖却牛一头。
今年城西盗贼起,北巷南村尽烧毁。城头土崩日夜修,壮者服役老者忧。
晨食糟糠每忘昼,妻子长饥面皮瘦。公家吃酒呼歌奴,不念私家租不敷。
公家若念农家苦,水涝祈晴旱祈雨。
人生贵适意,安用妄营为。汲泉品佳茗,兴到便吟诗。
诗成不雕琢,一任人嘲嗤。或题招隐句,或裁游仙词。
时时自吟咏,悠悠寄所思。所思在古人,古今不同时。
韦柳与元白,夙昔梦见之。虫鸟鸣天籁,春秋各有司。
问我何为者,我亦不自知。
春风满面。是胸中春意,与春相见。不醉陶然,无人也笑,况是一年清宴。
宁儿挽须学语,爨妇举杯重劝。道惟愿。贫常圆聚,老常康健。
□□□□□,二十七年,世事经千变。今是昨非,春风花柳,消尽冰霜残怨。
门外晓寒犹浅。门上垂帘休卷。灯花软。酒香浓趁歌声,试轻轻咽。
秦源春梦阳台晚,风散惊红作秋苑。闲阴碧树摇暖云,茸苔罗水香氛氲。
蝶飞不湿烟绵路,吴娥怨涩鸾阶步。参差海羽双燕来,依微石舞潇湘回。
西山□人巧相逼,兴欲乘风先两腋。犯寒策马古共城,未见春林眩红碧。
土膏浮焰远沄沄,野烧旧痕明皪皪。造幽忽觉累物异,心莹如澄眼如拭。
山根出泉泉涌窦,泓此一样玻璃色。炯然毛发立可数,我欲探之还杖植。
郦元水经陆羽品,甲乙未许来轻敌。径须乘夜□□□,□试飞桡拨云迹。
寒垣奔□□长□,□帽多尘更吹炙。偶来娱此得闲旷,尘土自无何用涤。
境清意彻两相会,坐对行吟一倾臆。鸥鹭飞浮亦闲暇,知我忘机群可入。
拟将笔力出□□,□□才□费雕刻。荒乘野逸不知倦,是乐个中真自适。
暮归穿邑惊市人,应笑新迁二千石。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