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凉桂堂二首 其二

清香满座瓜分玉,明月澄空酒漾金。不是夜凉难就醉,一帘秋色竹森森。

朱淑真
  朱淑真(约1135~约1180),号幽栖居士,宋代女诗人,亦为唐宋以来留存作品最丰盛的女作家之一。南宋初年时在世,祖籍歙州(治今安徽歙县),《四库全书》中定其为“浙中海宁人”,一说浙江钱塘(今浙江杭州)人。生于仕宦之家。夫为文法小吏,因志趣不合,夫妻不睦,终致其抑郁早逝。又传淑真过世后,父母将其生前文稿付之一炬。其余生平不可考,素无定论。现存《断肠诗集》、《断肠词》传世,为劫后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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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蓑趣南径,戴胜鸣条枚。溪雨有馀润,土膏宁厌开。
沟塍落花尽,耒耜度云回。谁道耦耕倦,仍兼胜赏催。
日长农有暇,悔不带经来。
春风吹尽秋光照,瘦减初黄。改样新妆。特地相逢只认香。
南台九日登临处,不共飞觞。镜里伊傍。独秀钗头殿众芳。
东鲁遗黎老子孙,南方心事北方身。
几多江左腰金客,便把君王作路人。
也不多时便立秋,寄声残暑速拘收。
瘦蝉有得许多气,吟落斜阳未肯休。

夜雨红灯话《梦粱》,人言十事九荒唐。任移斗柄嗟王母,枉执干戈痛国殇。

博戏几人朱果掷?劫灰遍地白莲香。残山一角携君看,差喜无须割地偿。

断港冰初合,穷涂岁欲除。
临年仍此悔,议道得无疎。
抚事空搔首,何人为寄书。
海风吹浩荡,侧望正愁予。
陵谷千年变,川原未可分。
长湖百里水,中有楚王坟。
洞然一止水,浪静仍风恬。
心微在精一,动凶由二三。
根深自生色,形神犹饮酣。
一毛犹有伦,声臭无容参。
好去西安苏县丞,千年求友近严陵。
江山如彼君如此,正似玉壶寒露冰。
禁烟却酿春愁。正系马、清淮渡头。后日清明催叠鼓,应在扬州。
归时元已临流。要绮陌、芳郊恣游。三月羁怀当一洗,莫放觥筹。

密片无声急复迟,夜来谁向月中归。江湖不见飞禽影,寒锁侯门见客稀。

登临携到瓮头春,落日山亭岸葛巾。待鹤未归烟树暝,笛声牛背下来频。

碣石寒光远,□□秋色高。长沙正下叶,曲岸已飞涛。

君王怅晚节,延伫竭神皋。复属西园夜,轻辇暂游遨。

游遨未云赏,苍茫孤月上。枝间影合离,波上光来往。

此夕未央宫,应照仙人掌。掌高明转净,夜深留睿想。

处处敞高扃,流照满珠庭。重轮入雅曲,合璧应祥经。

灿烂浮珠网,参差间玉星。山幽有芳桂,林静发新蓂。

蓂开布帝城,分枝共月明。斜晖渐西落,弥□轸归情。

骖驾且来游,圣藻命舒愁。询刍以蠲病,参妙本难酬。

良史称天闳,因时命应刘。楚王追绿兕,齐后出青丘。

驰原落云翼,截水曳吞舟。无劳子虚咤,即事可忘忧。

禅房幽构径弯环,噪鹊鸣鸠尽日闲。隐几冥濛超物表,画图彷佛见林间。

褰帘云吐池中月,岸帻天横竹外山。秋兴已阑成丽句,板舆时此慰慈颜。

把笔临芳不自怡,首征章句促妖期。已惊常调章多鄙,
遽捧高吟愧可知。绝代贞名应愈重,千金方笑更难移。
狂歌狂醉犹堪羡,大拙当时是老时。

无事失却心,走向门前觅。借问旧知识,寂绝无觅迹。

却归堂上审思看,改却众生称心安。不能出外求知识,自向家中入涅槃。

大丈夫,昔日有,今日无,家计破除尽,赎得一群奴。

奴婢有六人,一人有六口。六六三十六,常随我前后。

我亦不拘伊,伊亦不敢走。若道菩提难,菩提亦不难。

少欲知足毛头宽,远离财色神自安。分明了见三涂苦,世上名闻不相关。

暇日容怀古,千秋俯仰同。声名羞斗蚁,篆刻薄雕虫。

马骨终知己,蛾眉失画工。欲论今古意,天问答应穷。

清时韬略属文儒,百里干城望不孤。跃马气应吞黠寇,登陴功许殿全吴。

承宣政绩谁方驾,经济勋阶此发途。愧我请缨建素志,尚余衰鬓老江湖。

高树临溪艳,低枝隔竹繁。何须是桃李,然后欲忘言。
拟折魂先断,须看眼更昏。谁知南陌草,却解望王孙。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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