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伯有行色会宿东禅次元韵

真成风雨夜,精舍对床眠。
去住非无数,行藏莫问天。
十年濒瘴海,一棹破春烟。
君自足归兴,不妨啼杜鹃。
张元干
张元干(1091年—约1161年),字仲宗,号芦川居士、真隐山人,晚年自称芦川老隐。芦川永福人(今福建永泰嵩口镇月洲村人)。历任太学上舍生、陈留县丞。金兵围汴,秦桧当国时,入李纲麾下,坚决抗金,力谏死守。曾赋《贺新郎》词赠李纲,后秦桧闻此事,以他事追赴大理寺除名削籍。元干尔后漫游江浙等地,客死他乡,卒年约七十,归葬闽之螺山。张元干与张孝祥一起号称南宋初期“词坛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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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
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
十四藏六亲,悬知犹未嫁。
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

幽人不倦赏,秋暑贵招邀。
竹碧转怅望,池清尤寂寥。
露花终裛湿,风蝶强娇饶。
此地如携手,兼君不自聊。

湓城古雄郡,横江千里驰。高树上迢递,峻堞绕欹危。
井邑烟火晚,郊原草树滋。洪流荡北阯,崇岭郁南圻。
斯民本乐生,逃逝竟何为。旱岁属荒歉,旧逋积如坻。
到郡方逾月,终朝理乱丝。宾朋未及宴,简牍已云疲。
昔贤播高风,得守愧无施。岂待干戈戢,且愿抚惸嫠。
才过清如候,凄然感旅怀。
新蛩吟古砌,落叶满前阶。
榴火春仍驻,槐屯午自佳。
凭诗记风土,归以语朋侪。

兀若看经不记时,洞天虽近已忘归。谁知心印窥玄海,且看云霞体上衣。

天族文章士,会稽山水州。
地灵钟秀异,人物信风流。
要自用卿法,如何与妇谋。
功名须早计,莫为海云留。
山水相和碧色鲜,中间飞阁插云端。
水声喷薄如孤泻,山势巉岩复对盘。
吟恐昔人精魄笑,到疑盛夏骨毛寒。
流觞已往双鱼在,怀古探奇两事干。
何处访吴画?普门与开元。
开元有东塔,摩诘留手痕。
吾观画品中,莫如二子尊。
道子实雄放,浩如海波翻。
当其下手风雨快,笔所未到气已吞。
亭亭双林间,彩晕扶桑暾。
中有至人谈寂灭,悟者悲涕迷者手自扪。
蛮君鬼伯千万万,相排竞进头如鼋。
摩诘本诗老,佩芷袭芳荪。
今观此壁画,亦若其诗清且敦。
祇园弟子尽鹤骨,心如死灰不复温。
门前两丛竹,雪节贯霜根。
交柯乱叶动无数,一一皆可寻其源。
吴生虽妙绝,犹以画工论。
摩诘得之以象外,有如仙翮谢笼樊。
吾观二子皆神俊,又于维也敛衽无间言。
时辈似君稀,青春战胜归。名登郄诜第,身著老莱衣。
称意人皆羡,还家马若飞。一枝谁不折,棣萼独相辉。
幽人宅一区,卜筑在阳羡。
铜官矗苍翠,白云递隐见。
溪水抱村流,触石成洄漩。
鹤巢古松枝,鱼<口宴>残花片。
清景乐高闲,雅情任狂狷。
山林足肥遁,轩车忘慕恋。
心静养长年,世荣倏惊电。
寄言谢逋客,重修《逸民传》。

文家俗见蔀千层,妩媚谁曾识魏徵。若反清言从正始,便同乳穴复零陵。

有源君导如春水,无尽人分是慧镫。愧我尚为知解缚,不成得髓自南能。

雪压筼筜翠叶低,文禽声寂不闻啼。上林春好无情到,荆棘丛卑只共栖。

闻道云中将,先秋戒铁衣。
虎符千里至,龙骑五营归。
夜月明雕戟,山风曳画旂。
谁怜瀚海外,杂虏驻金微。

联辔而西三十程,风餐雨宿费经营。间关阅旧途经熟,老大逢新历日惊。

我正与时相枘凿,君方随诏赴弓旌。独班赐第明年事,回首云深谷口耕。

亭毒既周,明星有烂。羲和授鞭,九宇将旦。寐者嘅叹,寤者嘅叹。

巉巉桧柏,覆我中庭。鸡鸣于颠,微霜夜零。阊阖未启,九闉尚扃。

驰神紫极,振珩阙庭。

子来观,人观趣,笔词做。友琅琅,朋密密,每遥瞻觑。空耸现,琼楼景,兆妙玄同所。门开、风月清明,四序长春堪度。宜纵酒,时卯上,醉还醒复悟。逸怀摅,消情减,喜讴吟处。诚致祷,延彭祖,助本元坚固。今有、真乐神仙,到斯永遇。
世态纷纷等触蛮,惟公打透利名关。
八州不作士衡梦,三径谩为元亮还。
苦淡平生安北巷,孤高一节照西山。
想应精爽难埋没,只在青松白石间。
怜君今日渡仙霞,雨骤风狂遍落花。
此地应无故人在,行囊知到阿谁家?
大庾岭头功德成,谩言点眼访知音。
红炉片雪明端的,象外风光照古今。

凭吊空山感百端,延平创业最艰难。孤军地拓田横岛,上将身登韩信坛。

井水一泓冰雪冷,剑光万丈斗牛寒。铁砧胜迹堪千古,想见英雄立马看。

  道京师而东,水浮浊流,陆走黄尘,陂田苍莽,行者倦厌。凡八百里,始得灵壁张氏之园于汴之阳。其外修竹森然以高,乔木蓊然以深,其中因汴之余浸,以为陂池;取山之怪石,以为岩阜。蒲苇莲芡,有江湖之思;椅桐桧柏,有山林之气;奇花美草,有京洛之态;华堂厦屋,有吴蜀之巧。其深可以隐,其富可以养。果蔬可以饱邻里,鱼鳌笋菇可以馈四方之客。余自彭城移守吴兴,由宋登舟,三宿而至其下。肩舆叩门,见张氏之子硕,硕求余文以记之。

  维张氏世有显人,自其伯父殿中君,与其先人通判府君,始家灵壁,而为此园,作兰皋之亭以养其亲。其后出仕于朝,名闻一时。推其馀力,日增治之,于今五十馀年矣。其木皆十围,岸谷隐然。凡园之百物,无一不可人意者,信其用力之多且久也。

  古之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必仕则忘其身,必不仕则忘其君。譬之饮食,适于饥饱而已。然士罕能蹈其义、赴其节。处者安于故而难出,出者狃于利而忘返。于是有违亲绝俗之讥,怀禄苟安之弊。今张氏之先君,所以为子孙之计虑者远且周,是故筑室艺园于汴、泗之间,舟车冠盖之冲。凡朝夕之奉,燕游之乐,不求而足。使其子孙开门而出仕,则跬步市朝之上;闭门而归隐,则俯仰山林之下。于以养生治性,行义求志,无适而不可。故其子孙仕者皆有循吏良能之称,处者皆有节士廉退之行。盖其先君子之泽也。

  余为彭城二年,乐其风土。将去不忍,而彭城之父老亦莫余厌也,将买田于泗水之上而老焉。南望灵壁,鸡犬之声相闻,幅巾杖屦,岁时往来于张氏之园,以与其子孙游,将必有日矣。元丰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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