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东风入户,唤作春游。新霁动,峭寒收。望峥泓太液,龙堂凤艒,参差上苑,碧甃铜沟。
元夜风光,天家亭馆,树已将花人少愁。帽影带晴薰御陌,鞭丝和暖糁皇州。
经过旃檀绣刹,莲幢芝盖,行人说、翠辇常留。金犊稳,雪蛾柔。
一车莺燕,十里骅骝。旧族崔卢,花翎茜袖,新妆秦虢,秀鬋明眸。
独怜高处,有塔铃碎语,当年此地,辽后妆楼。
长途已迷远,此地复相禁。殷勤贵溪宰,归程巧酌斟。
令我舍周道,转从岐路寻。我行安仁界,时披竹松林。
松风幽以杳,竹径猗且森。恍惚开天籁,悠脉起秋心。
多历广闻见,兼可适孤吟。兹意良复厚,所赐岂不深。
难弟难兄一样清,襟怀同抱岁寒情。夜来醉倚南州榻,爱听风前佩玉声。
朱楼临大道,画戟列高门。问是谁人第,疏封两国尊。
任侠若孟公,养士拟平原。客趿明珠履,宰胹封熊蹯。
长儿尚公主,中子守名藩。睥睨仇雠报,诛求乡里怨。
一朝被流放,不得窥田园。富贵如浮云,飘散岂常存。
阶有蒿莱长,门无车马喧。鸺鹠鸣废井,鼯鼠上颓垣。
豪华易凋歇,往事那可论。空馀乞墦者,犹是侠王孙。
忆昨西台持宪节,金玉当筵识颜色。每同苑圃赏春花,更与池亭醉秋月。
怜君文雅复能诗,等闲出口皆奇辞。清音不啻振金石,妙思真如抽茧丝。
一从作牧西川去,食少事烦劳百虑。漏天湿暗芙蓉城,晴雪光摇紫薇署。
去年听说监文场,六经入手生寒芒。精神坐耗真可惜,冰魂雪魄成茫茫。
赤虬天上来符吏,知是虚皇徵作记。空堂永夜冷凄凄,寂寞谁承身后事。
兰台柱史重歔欷,为作祠堂在棘闱。我亦临风歌楚些,还思化鹤一来归。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堕脱知何处,凭君子细看。潮来无别浦,木落见他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