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冻不可舟,日久寒威厉。之子奉明恩,翩翩发征骑。
殷勤远别言,缱绻同乡意。誓将冰雪心,用称风霜吏。
岩栖带灵境,寥寥布金园。跫然足音少,所遇麋与猿。
井灶白云里,枕席莓苔痕。悬灯梦石榻,蝙蝠飞前轩。
腹中楞伽经,心解口不言。众方委尘劫,此独求真源。
笋笠挂绝壁,卷衣弄潺湲。夜半月出山,泉萝四垂门。
了然忘天地,独与静者论。
虏帐师频衄,民穷粟屡搜。会须夷丧乱,宁敢厌征求。
黄屋中天立,彤弓几日酬。寸心终耿耿,不独为春愁。
飞褴凌丹蹻,雕轩俯碧漪。晴峰浮倒影,烟柳漾轻丝。
翡翠低还掠,鸳鸯住不疑。接䍦何必整,纶钓许相随。
我爱云庄好,衡门昼寂然。苔香花覆砌,石润竹通泉。
独处蓬为室,閒游杖挂钱。白头乡社里,未觉愧前贤。
三宫除夜例驱傩,遍洒巫臣马湩多。组烛小儿相哄出,卫兵环视莫如何。
群奉丈人行,相看若鼎彝。别时贫到骨,近日老能诗。
结客前朝重,遗民后代知。嗟予随仗履,鬓发已如丝。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