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漫兴六首 其三

漠漠平林漫漫沙,数声鸡犬有人家。停舟最爱山头月,照见寒梅一树花。

刘琏
刘琏(1348—1379)字孟藻,浙江青田(今属文成)人,刘基之长子。生于元惠宗至正八年,卒于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年三十二岁。有文行。洪武十年,(1377)为考功监丞,兼试监察御史。出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为胡惟庸党所胁,堕井死。琏工诗,词旨高雅。而运思深挚。著有自怡集一卷,《四库总目》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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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入楚深,洞庭值秋晚。
人随鸿雁少,江共蒹葭远。
历历余所经,悠悠子当返。
孤游怀耿介,旅宿梦婉娩。
风土稍殊音,鱼虾日异饭。
亲交俱在此,谁与同息偃。
忆昔秦时,中秋日、武夷九曲。烟寂寂、斜阳数尺,寒鸦枯木。三十六峰凝晓翠,一溪流水生秋绿。正满林、桂子散天香,飞金粟。神仙客,金丹熟。玉诏下,云生足。岩头新换骨,尚粘红肉。夜半月华明似昼,玉皇降辇铺淆餗。笑曾孙、回首幔亭前,空松竹。
凉叶日幡幡,西风振旅魂。
客来聊解榻,童小未应门。
蝉噪专林响,蜗移乱壁痕。
缺然禽鹿性,持底报君恩。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孤柝那堪夜,垂杨不肯春。白云何处至,吾欲赠归人。

画船摇桨荡晴波,步障围风踏软莎。箫鼓队冲黄鸟散,绮罗人比白鸥多。

不知酒与愁成敌,长恨花为病作魔。回首六桥青草遍,水光山色近如何。

客侈言告予,二月春烂如。
后过前不及,於今正丰腴。
况复晴暄久,行乐人联车。
时鸟啼葫芦,酤酒醉且呼。
游子偕游女,争先耀街衢。
被恼诉无处,半是颠狂徒。
昔人秉烛游,过时欲何娱。
恨公独抱病,与时不相扶。
容膝斗大室,呻吟何时苏。
奇花将衰谢,绿叶将扶疎。
闻鸟声辄善,能似五仰无。
予谓客所羡,眩於形色欤。
竞千红万紫,锦绣不足铺。
变千态万状,彩绘不可图。
无一非形色,乃生理绪余。
耳目不能思,心冥独荒芜。
形形色色者,根本何取诸。
藏用而显仁,显微元不殊。
徒见形色者,不识精在粗。
抑岂知造物,不知彼在吾。
中和万物育,皆备我不诬。
造物莫穷极,形色才斯须。
物既惟我造,何尝离须臾。
见即常自见,非二常与俱。
卧游不必动,遍游靡所拘。
不在行且疾,速至其神乎。
春工尽天巧,众妙何可誉。
病我一形色,千万曾不(病去丙加俞)。
我室非斗大,宇宙此一庐。
徒以我视我,无怪为我吁。
徒以斗视室,宜谓局不舒。
或者病不乐,我乐人莫逾。
反是彼游人,非乐徒驰驱。
仅与蜂蝶辈,逐逐飞盈途。
二月虽将尽,吾即风舞雩。
客心犹未悟,笑我何其愚。

青山白发两相催,且伴宗雷访渡杯。微雨乍过溪路湿,疏钟遥报洞门开。

暂辞城市人初到,久别家山客又来。莫遣奚僮笑岑寂,诗囊携得岭云回。

飞冲鼓角陷危城,痛哭全家竟舍身。血渍苔痕秋井塌,烟消柳色夜鹃鸣。

中原沈溺由夷甫,南国凄凉吊屈平。四负堂前春昼永,一泓寒碧有余清。

不乐区中偪,言从方外游。人嘲安用解,客难曷为酬。

贝叶经三藏,莲花酒一瓯。生涯问流水,天地竟虚舟。

四更风露静,欹枕独无眠。
野阔天斜倚,江清月倒悬。
谁家横塞笛,有客荡归船。
可惜云深处,凄凉不及前。

天女将图买断秋,算来白帝价难酬。金钱满閤翻嫌富,撒向幽丛竟不收。

麻衣道眼明如月,学士神仙带不来。
天上贵人若相同,只消三字画炉灰

燕滑莺娇特地过。不禁琐碎上心窝。起无聊赖卷湘波。

一串游丝牵舞蝶,十层晴影矗群螺。香车钿縠奈他何。

大将不能辱于贼,靴中置刀雪一尺。自拚热血战场倾,不令众死身独生。

大旗连飐鼓声陡,前锋小却命取首。突骑陷坚壮士吼,河阳破贼兽散走,幸无监军掣其肘。

风生松桧雨生杉,抖擞泥尘恨满衫。
从此便膺君命重,亦须昭穆葬江南。

暖风作伴彩云妆,笑倚宫墙夜有光。五鼎味中知自别,万花会里定谁强。

稚圭北起延开宝,介甫南来致靖康。世道盛衰真差异,天几先露一围黄。

岩扉生翠霭,石壁凌朱霞。
草木状多怪,鸾鹤归如家。
谁嫌狡狯心,满地投丹砂。

拄杖偏宜最上头,羽人何处访丹丘。四山春雨空侵牖,终日奇云不去楼。

欲与《黄庭》参《内景》,谁将紫字写灵修。古藤花发烹泉水,缘结烟霞拟再游。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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