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五十四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髣髴时。写字吟诗为润色,通经达道是镃基。

经纶亦可为馀事,性命方能尽所为。可谓一生男子事,尧夫非是爱吟诗。

邵雍

  邵雍(1011年—1077年),字尧夫,生于范阳(今河北涿州大邵村),幼年随父邵古迁往衡漳(今河南林县康节村),天圣四年(1026年),邵雍16岁,随其父到共城苏门山,卜居于此地。后师从李之才学《河图》、《洛书》与伏羲八卦,学有大成,并著有《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先天图》、《渔樵问对》、《伊川击壤集》、《梅花诗》等。嘉祐七年(1062年),移居洛阳天宫寺西天津桥南,自号安乐先生。出游时必坐一小车,由一人牵拉。宋仁宗嘉祐与宋神宗熙宁初,两度被举,均称疾不赴。熙宁十年(1077年)病卒,终年六十七岁。宋哲宗元祐中赐谥康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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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沟春水绿溅溅,曲沼回波四接连。环碧下临方鉴静,游鱼跳跃浪痕圆。

鹤驭来从玉席前。笑谈勋业照凌烟。心游物外都无碍,春在壶中别有天。
香似雾,酒如泉。华堂冰雪映神仙。灵椿不老青松健,花里年年醉管弦。
一见西山云,使人情意远。凭高发咏何超遥,
道妙如君有舒卷。萦空叠景多丽容,众峰峰上自为峰。
洁白不由阴雨积,高明肯共杂烟重。万物有形皆有著,
白云有形无系缚。黄金被烁玉亦瑕,一片飘然污不著。
或逢天上或人间,人自营营云自闲。忽尔飞来暂为侣,
忽然飞去莫能攀。逸民对云效高致,禅子逢云增道意。
白云遇物无偏颇,自是人心见同异。阊阖天门宜曙看,
为缨作盖拥千官。从龙合沓临清暑,就日逶迤绕露寒。
谁怜西山云,亭亭处幽绝。坐石长看非我羁,
手中欲揽待君说。贞白先生那得知,只向空山自怡悦。

南郭同游上巳天。小桥流水碧湾环。海棠婀娜低红袖,杨柳轻盈荡绿烟。

花艳艳,柳翩翩。断魂花柳又春残。夕阳影里双飞蝶,相逐东风下菜田。

后皇富佳树,柑实掩群众。磊落骊珠圆,参差金壶重。

剖丹琼瑶碎,蓄润霜雪冻。封苞万里险,照耀高堂供。

忆昔伯禹籍,苍茫阙斯贡。及乎骚人赋,流落遗尔颂。

反登橘柚辈,海物随错综。图谍迷万世,不平竟谁讼。

颇疑古未有,彼故得豪纵。溟海通蓬莱,近由仙者种。

又疑美过绝,谗口斥不用。寂寥三王时,此理弥可痛。

安得举其族,北迁越岩洞。岁比万户封,蠲烦与人共。

生年十五棹能开,那怕瞿唐滟滪堆。
郎今晒网桃花渡,奴把鲜鱼换酒来。

黄帝清游化国,虞皇穆拱玄宫。殷主爰消雏雉,文王载梦非熊。

枥驹久絷已难禁,冷节来临且强吟。
断火任逾三日限,伤时唯恐二毛侵。
思亲忽作楚囚泣,恋主空存魏阙心。
世变风移多野祭,一声杜宇又春深。

樊口悬江迥,寒溪带谷斜。扪萝堪住杖,仄径不容车。

雪暗山阴舫,烟深处士家。枞篁含地籁,松桧阅年华。

南郭徐耽鹿,东门忆种瓜。地容湖海侧,春比武陵赊。

绮里能辞汉,玄真尽痼霞。知雄机已黜,守黑道无差。

嘲厌杨雄阁,舟联渔父叉。丹炉方授火,岁梦忽惊蛇。

逆旅难留客,盈虚总搏沙。人随玄鹤渺,山剩白云遮。

执卷仍垂涕,临风忽自嗟。我来寻古迹,日暮集昏鸦。

小妇当垆夜。
夫壻凯归年。
正歌千里曲。
翻入九重泉。
机中未断素。
瑟上本留弦。
空帐临牕掩。
孤灯向壁燃。
还悲寒陇曙。
松短未生烟。

白云飞兮江上阻,北流分兮山风举。山万仞兮多高峰,流九派兮饶江渚。

山岧峣兮乃逼天,云微濛兮后兴雨。实览历兮此名地,故遨游兮兹胜所。

尔登陟兮一长望,理化顾兮忽忆予。想玉颜兮有目中,徒踟蹰兮增延伫。

寒声昨夜响萧萧,逗晓阶庭亦已消。
残腊距春无几日,一年飞雪只今朝。
微阳欲动梅惊萼,馀润才沾麦放苗。
天意未能违物意,漫留残白占山腰。

瑞芍亭前红药。丰神嫣媚难描。翻阶凝露不胜娇。

香宜罂粟妒,色并鼠姑饶。

尤爱魄全明月,晶莹光彻层宵。锦灯千盏唤虹桥。

邻舟度新曲,檀板杂笙箫。

登高楼,望明月,明月秋来几圆缺?多情只照绮罗筵,莫
照天涯远行客。
天涯行客离家久,见月思乡搔白首。
年年尝是送行人,折尽边城路傍柳。
东望秦川一雁飞,可怜同住不同归。
身留塞北空弹铗,梦绕江南未拂衣。
君归复喜登台阁,风裁棱棱尚如昨。
但令四海歌升平,我在甘州贫亦乐。
甘州城西黑水流,甘州城北胡云愁。
玉关人老貂裘敝,苦忆平生马少游。

暝色阴森雪和云,故人当此动吟魂。烟凝火冷当家静,水色山光竟夜昏。

兴发晋贤前古远,诗传萧寺迩今存。春归嵓壑多芳树,漫欲邀君同听猿。

晴光艳漪。吹上修眉碧。亸倚东风困无力。三叠阳关唱遍。

休折尽河桥春色。正岑寂。絮花飘似雪。问前度、章台陌。

但麦尘、暖飏游丝拂。金缕抛残,鹅黄微褪,别是闲消息。

一气妙磅礴,万汇屈者伸。
方寸函太极,宇宙皆吾仁。
端平改化弦,真儒手洪钧。
厥今扶公道,皆昔夹袋人。

今年春比去年迟,开到园梅客未知。涵镜轩前风雪重,捲帘好共看南枝。

光怪灵潭气欲吞,波平浪静一轮存。镜连五色龙成彩,珠映千鳞月印痕。

高下空明同白昼,天渊清做烛黄昏。始蛛不遣云帘护,恐动池中鼓浪喷。

  甚矣,造物之才也!同一自高而下之水,而浙西三瀑三异,卒无复笔。

  壬寅岁 ,余游天台石梁,四面崒者厜嶬,重者甗隒,皆环粱遮迣。梁长二丈,宽三尺许,若鳌脊跨山腰,其下嵌空。水来自华顶 ,平叠四层,至此会合,如万马结队,穿梁狂奔。凡水被石挠必怒,怒必叫号。以崩落千尺之势,为群磥砢所挡扌必,自然拗怒郁勃,喧声雷震,人相对不闻言语。余坐石梁,恍若身骑瀑布上。走山脚仰观,则飞沫溅顶,目光炫乱,坐立俱不能牢,疑此身将与水俱去矣。瀑上寺曰上方广,下寺曰下方广。以爱瀑故,遂两宿焉。

  后十日,至雁宕之大龙湫。未到三里外,一匹练从天下,恰无声响。及前谛视,则二十丈以上是瀑,二十丈以下非瀑也,尽化为烟,为雾,为轻绡,为玉尘,为珠屑,为琉璃丝,为杨白花。既坠矣,又似上升;既疏矣,又似密织。风来摇之,飘散无着;日光照之,五色昳丽。或远立而濡其首,或逼视而衣无沾。其故由于落处太高,崖腹中洼,绝无凭藉,不得不随风作幻;又少所抵触,不能助威扬声,较石梁绝不相似。大抵石梁武,龙湫文;石梁喧,龙漱静;石梁急,龙揪缓;石梁冲荡无前,龙湫如往而复:此其所以异也。初观石梁时,以为瀑状不过尔尔,龙湫可以不到。及至此,而后知耳目所未及者,不可以臆测也。

  后半月,过青田之石门洞,疑造物虽巧,不能再作狡狯矣。乃其瀑在石洞中,如巨蚌张口,可吞数百人。受瀑处池宽亩余,深百丈,疑蚊龙欲起,激荡之声,如考钟鼓于瓮内。此又石梁、龙湫所无也。

  昔人有言曰:“读《易》者如无《诗》,读《诗》者如无《书》,读《诗》《易》《书》者如无《礼记》《春秋》。”余观于浙西之三瀑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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