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股肱贤明,能以奇用兵。何事伤客情,何人归帝京。
银台墓,萧关路。落日春草青,苍山起寒雾。萧关路,银台墓。
墓前嵯峨石碑古,下有双棺闭泉户。夫为正议妻淑人,四封三品俱皇恩。
先银青,后金紫,生儿愿得银台子。银台功业何可知,请向墓前看制辞。
此日春气和,万木具含秀。况我山林居,园列颇成就。
客自盩厔来,驱车扣圭窦。白杨二百株,绋纚载其后。
根繁生意多,干润理宜茂。倩人速植之,行列未差谬。
虽惬静者心,尚祈后土祐。浇灌分所勤,盘踞晚应觏。
结庐谢王役,怀愚负时谬。糊口聊秉耕,舒形得佳岫。
即非松菊场,已还榆柳旧。但资歌啸心,绝胜笙竽奏。
雅燕飞觞,清谈挥坐,使君高会群贤。密云双凤,初破缕金团。
窗外炉烟自动,开瓶试,一品香泉。轻涛起,香生玉麈,雪溅紫瓯圆。
娇鬟,宜美盼。双擎翠袖,稳步金莲。坐中客翻愁,酒醒歌阑。
点上纱笼画烛,花骢弄,月影当轩。频相顾,馀欢未尽,欲去且留连。
瑞香花,叶如织。其叶非一状,花开亦殊色。或如玛瑙之殷红,或如玉雪之姿容。
或含浅绛或深紫,细蕤叠萼芬玲珑。腊后春前花未放,先春独占梅花上。
绕枝芳意露毰毸,万卉千葩总相护。曈昽旭日照阶墀,淡荡香风拂面时。
初疑沉檀爇宝鼎,亦似兰麝熏人衣。瑞香花,树高三尺强。
山杏野杏动逾丈,得以幽丛约馥香。
君不见高山大渊置姓氏,古人好名乃如是。又不见载笔纪传成史书,恐名不彰以没世。
自晋唐宋递元明,或著诗篇或琐志。古人结习不可除,今者后人宁有异。
余亦吟诗千馀篇,共成五万二千字。吾闻太上立德次立功,垂之空言嗟罔济。
况乃风云月露词,虽工仅号雕虫技。抑闻诗以道性情,或云古者诗言志。
葩经三百十一篇,大抵发愤所为制。最是劳人思妇辞,等閒谣谚偏姿致。
当时出语岂求工,天籁之鸣不可企。后世纷纷无病呻,乃尚浮文争绮丽。
章求典赡句求丰,往往誇多翻害义。溯从十六窃为诗,其时正课攻时艺。
蝇头小字累成编,不令人见藏经笥。及今白发已盈头,犹自耽唫如往岁。
暑日寒宵自较雠,缥缃似较牛腰细。灾梨祸枣愧无资,用托中书为编次。
虽无功绩似前人,聊纪生平所遭际。自少及壮至于今,纪月编年如掌记。
其间三十有六季,纷纷人事填胸臆。曾上金台登岱宗,车烦马殆燕齐地。
南下黄河渡大江,震泽扁舟臻海澨。思亲怀友托讴吟,吊古凭今动幽思。
春花秋月寄閒情,对酒当歌吐奇气。割裂篇章耻饾饤,堆积群书陋獭祭。
固无奇语泣鬼神,亦时机轴生新意。半生心力在于斯,不忍鸿毛等轻弃。
忆从归我旧蓬门,不获名流相砥砺。造化弄人多坎坷,幸未执鞭隳此事。
晚年鸣铎注一官,居然不食如匏系。散衙退息有馀閒,每每推敲再三四。
于今会萃辑成书,裁锦装函自珍秘。吁嗟乎少时妄念颇亦奢,而今不复思功利。
只此区区数卷诗,用以遗留于后嗣。其幸或为世所传,其幸后昆能缵继。
不幸或生愚子孙,覆酱糊墙任委置。即今散失或不收,转愁后辈生訾议。
吁嗟乎悲从中来写我心,叙作长篇聊自识。剪烛高歌歌即书,琢句雕章非所计。
客从外国来,遗我日本刀。光磨七尺镜在掌,格格刺刺寒菱毛。
夜夜声沉复声响,射人阴火沙号号。过海能令海神战,过河能令蛟母变。
此刀托身寒星华,仄面削石如削瓜。动着颜面丹赭红,报雠报恩两眼雄。
国人七岁教舞剑,八岁教刀更教箭。十岁身长腰在鞘,刀间不使妇人见。
处处创痕满体瘢,刀利刀钝听刀环。打铁打刀宣咒语,杀人祭刀尸祭雨。
提出冥冥海气腥,残形短首髑髅鸣。谁能夺取跨上马,为君定统平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