栟榈小弁野人装,八十三年旧话长。真笑形骸无藉在,本知生世不牢强。
茅檐啼鸟初相命,烟渚归鸿渐著行。想得城中盛冠盖,家家来往荐椒觞。
抛尽明珠,听乍歇吴歌,碧天无际。花开并蒂。正白雨才过,红妆如洗。
似此织就云裳,隔重重烟水。鸾镜底、玉立亭亭,鸳鸯料谙情味。
皎皎不染污泥,试凌波刬袜,香尘微起。银塘月坠。
料此际、仅许个侬双倚。为问一捻冰魂,者夜凉知未。
但剩有、宛转情丝,缠绵自理。
道在凡人日用中,显仁藏用发神功。无余无欠时时在,争奈凡人眼自瞢。
初持诏节下宫衙,四牡临门敢顾家。稍远郊畿还感慨,却瞻原隰自光华。
使行万里谁非病,义重千钧始拜嘉。遥指燕山数归日,都城犹未有多花。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