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士秋怀一十五首

生涯自有餐霞法,归计新传种树书。
人境不应容拓落,五松山脚是吾庐。
李弥逊
  李弥逊(1085~1153)字似之,号筠西翁、筠溪居士、普现居士等,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大观三年(1109)进士。高宗朝,试中书舍人,再试户部侍郎,以反对议和忤秦桧,乞归田。晚年隐连江(今属福建)西山。所作词多抒写乱世时的感慨,风格豪放,有《筠溪乐府》,存词80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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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门十日疾,因得观妄身。
勿云千金躯,今视如埃尘。
平生老赤脚,每见生怒嗔。
挥汗煮我药,见此愧其勤。
君行既云远,我思日以长。
思君无所遗,宝带双鸳鸯。
鸳鸯不相失,锦翼游方塘。
副之玳瑁簪,同心复同房。
上有金莲花,茎叶相扶将。
下有并根藕,藕丝百尺长。
同缄尺素书,封以紫锦囊。
上言长相忆,下言莫相忘。
努力加餐饭,归来花正芳。
出郭晓云霁,泛舟春日迟。
诗怀随物放,酒面任风吹。
循岸烦鸥起,看山惜棹移。
州人轻此乐,赖与汝曹期。
凝云吐秋曦,翳目眩晴昼。
扶行憩高堂,悄若历辰宿。
清涵城负池,碧丛林端岫。
微茫纵遐瞻,佳处时一靓。
冷风生襟裾,俯仰小宇宙。
何必如云翮,超然追御寇。
吴邦惮暑如蜂虿,河曲还遭长日晒。
蔗浆金碗赖蠲烦,内托潜阴数为败。
黄昏乍快风吹发,驱拊蚊虻坐明发。
青衫主簿气如云,茂陵无事悲消渴。
茫洋河伯何为者,两涘无因辨牛马。
何生狂梦涸归墟,喉舌汤汤未劳泻。
能来一嗽华池津,七碗清风立有神。
更寻齿下微妙诀,遣君体适仍魂平。
案头白纸如堆雪,人事纷纷日将月。
与君未遇尤四时,利害相磨生内热。
老兵中变意差池,仓卒呼来朽索危。
若使阿婆真一吼,目生随后悔何追。
日日双眉斗画长。行云飞絮共轻狂。不将心嫁冶游郎。
溅酒滴残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春弹泪说凄凉。

蜘蛛作网祇愁疏,密了还遭小雨馀。漏却飞虫浑细事,无妨网得万真珠。

仙女下,董双成,汉殿夜凉吹玉笙。曲终却从仙官去,
万户千门惟月明。
河汉女,玉炼从,云輧往往在人间。九霄有路去无迹,
袅袅香风生佩环。

兴刘止用一编书,万轴垂签或腐儒。表表君今超北学,多多我已悔东隅。

声华看续诸公后,尔雅深知一笔无。缩手袖间真老矣,灌园蓄㹀了朱愚。

邵公清标冠人群,仲举抗志排天云。龙江江水将洗眼,日夜盻尔成三君。

翘材馆人爱推毂,吴会邻邻毂相续。君不见淮南丛桂反招隐,移植钟山满郁馥。

勿怜憔悴一枝兰,也要微香媚幽谷。

《阿育王经》言:诸佛灭渡后,昼夜役鬼神造塔五千四十八所,意者是即其数欤。然海内郡县所见寥寥,独兹百八聚于一区,厥义未必无谓。余生斯长斯,靡所究竟,率成俚句,请质高明。

百八浮图信异哉,无今无古壮山隈。
降魔蜜顿金刚杵,说法偶成舍利堆。
只虑激湍穿峡破,故将砥柱挽波颓。
谁能识得真如意,唱佛周遭日几回。

绕前街后街,进大院深宅,怕有那慈悲好善小裙钗,请乞儿一顿饱斋。与乞儿绣副合欢带,与乞儿换副新铺盖,将乞儿携手上阳台,设贫咱波奶奶!俺是悲田院下司,俺是刘九儿宗枝,郑元和俺当日拜为师,传流下莲花落稿子。搠竹杖绕遍莺花市,提灰笔写遍鸳鸯字,打爻槌唱会《鹧鸪词》,穷不了俺风流敬思。

风流贫最好,村沙富难交,抬灰泥补砌了旧砖窑,开一个教乞儿市学。裹一顶半新不旧乌纱帽,穿一领半长不短黄麻罩,系一条半联不断皂环绦,做一个穷风月训导。
凤凰台上月儿弯,烛灭银河锦被寒。谩伤心空把佳期盼,知他是甚日远?悔
当时不锁雕鞍。我则道别离时易,谁承望相见呵难!两泪阑干。
  凤凰台上月儿偏,和泪和愁闻杜鹃。恨平生不遂于飞愿,盼佳期天样远,月
华凉风露涓涓。欹单枕难成梦,拥孤衾怎地眠?两泪涟涟。
  凤凰台上月儿斜,春恨春愁何日彻?桃花零落胭脂谢,倏忽地春去也,舞翩
翩忙煞蜂蝶。人去了无消息,雁回时音信绝,感叹伤嗟。
  凤凰台上月儿低,香烬金炉空叹息。闷闷厌厌怎不添憔悴?夜迢迢更漏迟,
冷清清独守香闺。急煎煎愁如醉,恨绵绵意似痴,泪眼愁眉。
  凤凰台上月儿高,何处何人品玉箫?眼睁睁盼不得他来到,陈抟也睡不着,
空教人穰穰劳劳。银台上灯将灭,玉炉中香渐消,业眼难交。
  凤凰台上月儿孤,倒凤颠鸾谩叹吁。盼行云愁锁西楼暮,似阑干十二曲,雁
来也还又无书。情脉脉空惆怅,意悬悬无是处,恨满天隅。
  凤凰台上月儿明,短叹长吁千万声。香闺寂寞人孤另,枕消香寒渐生,碧荧
荧一点残灯。别离是寻常事,凄凉可惯经?冷冷清清。
  凤凰台上月儿昏,忽地风生一片云。淅零零夜雨更初尽,打梨花深闭门,冷
清清没个温存。他去了无消息,枉教人空断魂,瘦脸啼痕。
  凤凰台上月儿沉,一样相思两处心。今宵愁恨更比昨宵甚,对孤灯无意寝,
泪和愁付与瑶琴。离恨向弦中诉,凄凉在指下吟,少一个知音。
  凤凰台上月儿圆,月上纱窗人未眼。故人来人月皆如愿。月澄清人笑喧,诉
别离在月下星前。人美满中秋月,月婵娟良夜天,人月团圆。

一觉扬州梦几年,不堪回忆旧情缘。锦筝冷落轻尘锁,细雨霏霏寒食天。

天遣皇孙二十七,若木望来高几尺。行空万里是祥云,入地千年成琥珀。

玉楼渺漠无人到,高台自古悲风早。碧云尽处是天衢,更没青青河畔草。

手劚三茅印月痕,却思庐麓接云根。
便将百战开勋业,何似丹心遗子孙。
行尽义丰思古迹,旧曾敷浅出高原。
因思百事俱闲外,惟有人间道最尊。
紫椹累累缀碧桑,林塘雨过绿生香。
荆扉昼掩苍苔寂,留得芸签伴日长。

云门普,风穴瞎。三门外金刚,冷地里笑杀。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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